第二天早上九点二十,我走进总部会议室。行政已经安排好了茶水。投影仪关着,桌上摆着两份空白文件夹。
九点三十整,门被推开。
进来一个男人,四十岁左右,穿深灰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皮鞋擦得很亮。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文件袋,没有LOGO。
他在对面坐下,递上一张名片。纸上只有两个字:程砚。下面是一串加密邮箱,没有公司名称,没有职位。
我盯着他:“你们基金连个名字都没有?”
“代持架构。”他说,“为避免市场波动影响投资决策。”
“那你代表谁?”
“投资人。”他答得干脆。
“哪个国家的?”
“注册在卢森堡,资金来源新加坡和迪拜。”
“真够绕的。”我说。
“安全第一。”他笑了笑,笑容很标准,像是练过的。
“说吧,你们想怎么收?”
“三块地打包,九折签约,七个工作日内支付两成定金,三个月付清全款。我们不要求排他条款,也不设附加条件。”
条件确实优厚。比市面上任何一家都痛快。
但我越听越不对劲。
“你刚才说研究过我的项目?”我问。
“是。”
“那你应该知道,广南那块地,我们原本打算配建一部分保障性住房,后来政策调整才搁置。”
“我知道。”他说,“我们也准备这么做。已经在联系住建局,争取纳入下一批人才安居工程试点。”
我又愣了一下。
这事连媒体都没报过,内部会议纪要都没写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