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医,我儿怎么样?”
离瑄阁客房,王太医已医治半夜,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拱手:“回长公主、侯爷,二公子尚有一丝生机,老臣尽力医治。”
祁淑紧绷的身子一软,稍稍松了口气,而后又道:“有劳太医快去瞧瞧离儿。”
王太医知晓离儿是二少夫人,宣武侯府待这位二少夫人极好,非比寻常。
刚看到东方煊一身的伤时,王太医心中骇然大惊,何人敢这般伤他?
待检查过伤口发现,全是这小子用右手划拉的,当时便觉得真叛逆啊。
如今看到躺在榻上已无气息的少夫人,他总算明白了为何。
那日月登阁,他便发现,侯府小郎君有点子极端在身上,对陈家姑娘也没什么情谊,何必非要作妖?
如今悔之晚矣。
唉!可惜了少夫人这条活生生的人命。
离瑄阁正房,王太医把了半晌的脉,叹息着摇了摇头:“少夫人已没了脉搏,药石无医。”
“长公主和侯爷还是......”顿了顿道:“准备后事吧。”
祁淑眼泪早已哭干,此刻呆呆地跌坐在椅子上,满面颓然:“都是我做的孽,没教好煊儿,也没照顾好离儿。”
...
今儿日头不错,空月轩竹影婆娑。
丫鬟正伺候黄玉昭穿衣,她随口问道:“昨个二公子留宿哪儿了?”
小南心下惊讶,平姐姐果真料事如神,笃定少夫人会问,好在她已想好说辞。
“听说是宿在了离瑄阁。”
瞧着少夫人肚子又大了些,小南调节着腰围,内心嘀咕:别说昨晚,接下来几日都得睡在离瑄阁,能不能醒来都是个谜。
“还算他有点良心。”黄玉昭轻哼了一声,走到梳妆台坐下:“陈紫嫣呢?可有不安分?”
昨夜府里乱糟糟的,众人都忘了还有个新纳的陈姨娘。
“这个奴婢还没打听,待会儿打听了再来回禀少夫人。”
黄玉昭嗯了一声,用桃木梳缓慢地梳着头发,听有经验的嬷嬷说,孕妇多梳头可安眠,也可防止怀孕后期身体水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