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过多加之伤口剧痛,他身子塌陷下去,血肉模糊的左手半扶着床榻。
沈安离身下藕粉色锦被上,顿时出现一个皱巴的血手印。
屋子里无人应,门从里面落了栓,东方詹心头觉得不妙,再次用力拍门:“煊儿,你把门打开!”
东方煊唇色苍白,咬了咬牙齿,加快了语速:“第五次,不该在杨府诬陷夫人,又推伤了夫人。”
匕首再次扎在左手臂上,手臂难以支撑,他整个人伏在床榻边。
方才血迹染在脸上,衬得脸色愈加苍白,俊美的脸庞绮丽如妖魔。
祁淑心慌不安:“煊儿,你不要做傻事,娘方才只是气话,你快开门啊!”
房内没有丝毫动静,东方詹与祁淑对视一眼,齐齐看向守在门外的侍卫。
“卫宣,撞开!”
门外,卫宣正在用力撞门,东方煊撑起身子,接着道:“夫人别怕,夫君,来陪你了。”
“第六次,也是最后一次,不该烫伤夫人,害夫人当众出丑,又磕伤额头,这一次,夫君罪大恶极,只能以死谢罪。”
东方煊浑身浴血身体虚弱,声音低如呢喃,却运用全身力气到手上,握紧匕首,猛地扎向胸口。
‘砰!’
门被撞开,一股极其浓郁的血腥味儿袭来,东方詹心头一颤,立刻冲了进去。
“公子!住手!”
卫宣最先冲进来的,见东方煊自尽,飞奔过去握住了东方煊手中匕首,猛地用力......
将匕首往里推了推。
“......”
一口鲜血喷出,东方煊倒在血泊之中,缓缓闭上了眼。
嘴角却勾起一丝弧度。
夫君终于有颜面见夫人了。
他怕不恕罪的话,夫人去了天上,而他下了地狱,便真应了那句天上地下,再不相逢。
“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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