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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发泄后,祁淑狠狠地喘了几口气,忽然想起另一事,一时胸口发闷,跌坐在椅子上。
东方煊眉心微蹙,手指抬了抬,又放了回去:“娘,息怒。”
傍晚时分,祁淑未等到侯府马车,却等到了陈家的。
御史陈清朗携夫人来讨要说法,事关女儿名节,只能要求侯府纳陈紫嫣做妾。
祁淑攥着扶手,痛心疾首:“你若纳了她,怎么对得起离儿?娘又怎么对得起沈老太师在天之灵。”
东方煊冷冷地道:“孩儿不纳妾。”
“你若不纳了她,如何堵住悠悠之口,当众抱着她回侯府的帐子,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全长安的人都会骂你始乱终弃,那姑娘又如何再见人?”
“宣武侯府背负骂名也便罢了,若陈紫嫣寻死觅活,那便是一条人命!”
长公主与侯爷皆是战场上厮杀过的,并非天生的上等人,不会视人命如草芥。
他们见过血流成河,更见过饿殍遍地,饿死冻死的百姓延绵不绝的场景,即便此刻想起,仍旧令人心惊肉跳。
他们保家卫国驰骋疆场,不就是为了国泰民安,百姓安乐吗?
东方译作为大理寺少卿,也会难做,不过以他的正直无私,定是把弟弟扭送官府。
东方煊再顽劣终究是她的幼子,她自然是疼爱他的,否则也不会倾注那么多心血教育他。
偏偏他不如兄长稳重内敛,叛逆期超长,祁淑恨铁不成钢。
东方煊沉默不语,是陈紫嫣要缠着他,后果自负。
只是行事欠妥,连累了夫人,他定会在众人面前澄清此事。
祁淑捂着胸口,擦了擦眼角,叹息道:“罢了,去祠堂跪着,离儿这里,娘亲自照顾。”
门外,东方煊停下脚步,隔着窗棂望向床榻,只见一抹水绿色衣角,皱巴巴的,似一直被手指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