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袭素衣,略施粉黛,却足以乱了心神,他从未见过如此特别的女子。
清透白皙,冰肌玉骨,仿若一朵极寒雪莲,清秀高雅。
眼角微红,梨花带雨,面颊莹白润泽,恰似庭院中初开的桃花,娇弱柔嫩,粉雕玉琢。
最令他难忘的是那双眸子,顾盼灵动,似有若无的笑意流露出一丝秋波,如缝隙之中窥见一抹天光,悄然无声地传递着某种情愫。
于当时囿于道德人伦的她而言,小心翼翼地遮掩,又如轻纱后的影影绰绰,令他蠢蠢欲动。
直觉告诉他,在灵堂之上与人眉来眼去,是狐媚子所为,可他却再也忘不掉。
今日她一袭水绿衣衫在马球场上跳跃,如树影阳光,鲜活明媚,与他在宫中所见女子皆不同。
月登阁下她雀跃地与他分享终南山景色时,熟稔轻快,仿佛与他相识已久,不禁期待二人携手同游的场景。
他想靠近她,想了解她,想......
夜色已深,宣武侯府,一辆四乘马车缓缓停下。
祁淑急急忙忙地冲了过去,东方煊抱着沈安离下了马车,她终于松了口气,至少儿媳还活着。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东方煊抱着沈安离回了离瑄阁。
榻上,东方煊刚松开手臂,沈安离便瑟缩在角落,不允许任何靠近。
祁淑见状心疼极了,转头脸色一板:“煊儿,随娘出来!”
若不是见他抱着儿媳回来,还算有点良心,定在侯府门口便教训他一顿。
客房内,祁淑拍桌怒喝:“跪下!”
东方煊撩起衣袍直直地跪在祁淑面前,祁淑指着鼻子骂道:“你这个逆子!”
“竟当众丢下离儿,去抱陈家姑娘,全长安都在看离儿的笑话,看宣武侯府的笑话。”
“出门前娘嘱托你照顾好离儿,你怎么照顾的?不仅当众下她的面子,更丢她至险境,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娘?”
东方煊:“孩儿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