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他弯了弯唇角,声音笃定,“前程这东西,我有本事挣一次,就能挣第二次。但你不同,”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心疼,“这世间对女子总要苛刻一些。盐坊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我不能自私自利地让你将它扔下。若我们之间注定有个人牺牲。那这个人,也合该是我才对。”
她死死盯着他的脸,看着看着,眼眶就慢慢红了,“周凛,你疯了吗?”
他对上她那双含着泪的眼睛,认真道:“我没疯,我比谁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伸出手,将她微凉的手指拢进掌心。
她挣了一下,没有挣开,也就随他去了。
他捏了捏她的指尖,语气坦诚,“你知道我是从什么地方爬出来的,权柄富贵,我做梦都想要。”
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笑意,“可在我这里,你从来都是排在第一位的。”
她抬手捶了下他的胸膛,力道很轻,像是在打一个让她生了很久气,又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去恨的人。
“傻子,那是你拿命换来的前程。”
他握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拉进怀里。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碎了什么,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有种笨拙的欢喜。
“能让你为我心软,我才不傻呢!这笔账,怎么算也是千值万值。”
她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眼泪簌簌落了下来,迅速洇湿了他的衣襟。
他笨拙地替她擦泪,嘴角却勾起一抹心满意足的笑,“你看,等了这么些年,终于等到你为我落泪的这一天了。宋月芹,周凛此生,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话音未落,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圣旨到。”
两人如同触电般,飞速分开。宋月芹慌忙背过身子,低头飞快地抹了把眼泪。
周凛本能地往前迈了半步,不动声色地将她挡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