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进假山石洞时,林翠翠的衣袖已被箭矢划破,张雨莲在翻越围墙时扭伤了脚踝。陈明远用撕下的衣襟给她简单固定,上官婉儿则借着石缝漏进的月光,再次展开那卷星图。
“这不是普通星图。”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你们看天蝎座心宿二的位置——它被标错了,或者说是按两百年后的岁差校正位置标记的。”
张雨莲倒抽一口凉气:“和珅手里有未来星图?”
“或者……”陈明远顿了顿,“有和我们一样的人,给他留下了线索。”
洞外传来巡逻守卫的脚步声与犬吠。四人屏住呼吸,直到那声音远去。
上官婉儿摩挲着望远镜冰凉的镜筒,忽然想起什么,将眼睛对准了目镜——没有对准月亮,而是对准了星图上标记的那片异常星空。
穿过水晶透镜的星空,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某些星星之间出现了细细的光线连接,构成了一组完全陌生的星座图案。而在图案中央,浮现出她曾在现代天文软件里见过的坐标标记。
那是织女星的相对位置,但标注的年份是:乾隆六十年。
“时间坐标……”她喃喃道。
怀中的星图、镜中的幻象、台座上的刻字,还有和珅今夜那意味深长的试探——一切碎片正在拼合出一个令人脊背发凉的真相。
“他知道。”上官婉儿抬起苍白的脸,看向同伴,“或者至少怀疑,我们来自不属于这个时间的‘地方’。这场夜宴,从开始就不是为了夺宝,而是为了验证。”
张雨莲按住她发抖的手:“验证之后呢?”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
和府深处的某间书房,灯还亮着。
石洞外忽然响起一个温和带笑的声音,近得就像贴在假山石上:
“上官姑娘好身手。只是既然来了,何不留下鉴赏一番真正的‘璇玑奥秘’?老朽在‘观星台’备了新茶——关于那卷星图,关于‘归途’,想必姑娘会有兴趣与老朽彻夜长谈。”
是管家的声音。
但上官婉儿记得清楚,宴会开始时,这位老管家正站在和珅身后,右手因旧伤始终微微颤抖。
而此刻洞外那个声音的主人,刚才轻轻叩了叩假山石壁。
叩击声规律而清晰——那是莫尔斯电码的节奏。
敲的是三个字母:
S O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