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筒上镌刻着拉丁文与满文对照的铭文:
“献于伟大的乾隆皇帝——透过此镜,可见月宫琼楼。”
落款是:“耶稣会士郎世宁,乾隆十年”
“郎世宁的遗物。”张雨莲轻触镜身,“但这不该在和府……”
脚步声已在二楼楼梯口响起。
林翠翠慌乱中碰倒了一个青瓷花瓶,碎片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楼下守卫的呼喝声猛然逼近。
“来不及细看了!”陈明远抓起望远镜塞进特制的棉布袋,同时从怀中取出最后一样道具:一小瓶白磷与油脂的混合物,“退到窗边,我制造烟雾。”
“等等。”上官婉儿却盯着取走望远镜后露出的台座凹槽——里面还有东西。
那是一卷用油纸包裹的绢本。她快速展开,上面是用朱砂绘制的星图,但星座连线方式完全陌生,更像某种……导航图?图侧有小楷批注:“依此星象,可寻归途。”
归途?
“上官!”张雨莲已推开西侧的花窗,外面是层层叠叠的府邸屋顶,以及五丈开外的一棵老槐树,“用飞爪!”
小主,
陈明远将混合物泼在楼梯口,火星一闪,浓烟顿时升腾而起。呛人的烟雾中传来守卫的咳嗽与怒骂。
林翠翠第一个抛出飞爪钩住树枝,张雨莲紧随其后。上官婉儿将星图塞入怀中,抓住绳索的刹那,她回头望了一眼——
烟雾缭绕中,那具天文仪仍在转动,而仪器的底座上,她刚才未曾注意的位置,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式者,法也。”
《道德经》的句子?不,不对。和珅不会无缘无故刻这个。
“式”……法式?仪轨?
还是——公式?
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她:和珅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察觉到了他们这些“来历不明者”知识体系中,那些超越这个时代的东西。
“走!”陈明远在她背后推了一把。
四人滑过夜空,落在槐树枝干上。几乎同时,璇玑楼三楼的窗户里探出数支火把,箭矢破空而至,钉在树身上嗡嗡作响。
他们在屋顶上狂奔。和府的灯笼如苏醒的萤火,从各个院落升起,织成一张逐渐收拢的光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