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鎏金请柬与裂痕初现
晨光还未完全浸透京城的灰瓦,一份请柬却比朝阳更早地灼痛了小院的门槛。
那是一只鎏金的信封,边缘镶嵌着细密的云纹,封口处盖着鲜红的私印——“和珅”。重量异常,上官婉儿拈起时便察觉了异样——里面除了纸笺,还有东西。
“是帖子。”陈明远从她肩后看过来,声音压低,“终于来了。”
堂屋内,油灯被重新点亮。请柬平摊在粗糙的木桌上,映得四人面容明暗不定。里面滑出的不是普通纸笺,而是压着金箔的硬卡,文字用最上等的松烟墨书写,邀请“京师奇才四位”于三日后戌时,赴和府赏月宴。措辞文雅周全,挑不出半分错处。
但真正让空气凝固的,是随请柬一同滑出的三样小物件:一枚打磨光润的西洋玻璃棱镜,在灯下折射出冷冽的七彩光斑;一张对折的薄纸,展开是精密到令人吃惊的和府后花园局部布局图,其中“璇玑楼”被朱砂淡淡圈出;最后是一粒红豆,殷红如血,静静躺在金箔边缘。
“示好、示威、还是警告?”张雨莲用镊子小心夹起那枚棱镜,对着灯光转动,“西洋货,光洁度远超这个时代工坊能制作的……他在告诉我们,他知道我们接触过什么。”
林翠翠脸色苍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红豆……《相思》诗。王维的‘此物最相思’。他在提醒我们,他‘记得’我们是谁?”她最后一个字几乎吞进喉咙。穿越以来,他们最深的恐惧便是被这个时代最精明的人看穿底细。
陈明远抓起布局图,眉头紧锁:“花园、回廊、侍卫换岗的标记……这也太详细了。像是诚心帮助我们进去,又像是画好了笼子等我们钻。”
“都是。”上官婉儿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让其他三人侧目。她用手指轻点请柬上“赏月宴”三字,“这才是关键。月。我们寻找的线索,一直与‘月’相连——从江南得到的半片玉珏上的月纹,到那本残卷里提及的‘望月则异象生’。和珅在拿他知道的信息做饵。这不是普通的宴请,是交易邀请,也是试探考场。赢了,或许能得到线索;输了……”她没说完,目光落在那粒红豆上。
一片死寂。晨光此刻爬进窗棂,却丝毫驱不散屋内的寒意。
“我们不能去。”林翠翠猛地站起,带得凳子吱呀一响,“这分明是鸿门宴!他府上机关重重,侍卫如云,进去了怎么可能出得来?我们……我们只是意外来此,找到回去的路就好,何必与这种权倾朝野的人物周旋?太危险了!”
“怕,就能躲掉吗?”陈明远抬头,眼神锐利,“帖子送到这里,说明我们这小院早在他眼皮底下。不去,就是示弱,就是心里有鬼。以和珅的性子,接下来可能就是明晃晃的‘请’,或者罗织个罪名。到时候更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