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放跟随其他寿衣飘进去,门口那「伥首」已陷入不应存在的睡眠,与「极乐」在厉鬼精神层进行交锋。
伏霖无视路上活跃的白事造物,缓步走向祠堂,站定在门口。
…
23:59。
伏霖不清楚现在是几点,不过,空气里的鬼气浓度已达到临界点。
入棺时机自然就是那个临界值到来之际。
地面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游虫消失了九成,只剩二十几只仍围绕着呆滞的马褂男,与伥首不断拉扯。
厉鬼没有人类神智,它们的“意识”更像是基于族群特性催生出的天性,因此攻击起来颇为费力。
他早做好了准备,这次,「极乐」需要折损在这里。
不过,伏霖心里还有一丝疑惑。
这马褂男的实力貌似对不上能创造出血肉棺的级别……他原先计划里,这几百只梦虫拖十分钟就行,没想到足足拖到即将开棺。
但不论怎么说,棺材就在祠堂内,作不得假。
无论伥首还有什么后手,只要自己进了棺材,对方都不可能再施展。
这样想着,感受到鬼气浓度最合适时,伏霖迈步走进祠堂。
关上门的瞬间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撕裂沿途重重寿衣,瞬息直抵中央那一人大小的乌黑棺木,无数撕裂的布块在空中打旋。
祠堂内这些失去活性的白事造物不堪一击,它们的存在仅仅为了充当葬礼上的宾客。
唯一的威胁只有那马褂男。
血肉棺通体因封了黑木而色泽暗沉,玄奥纹理如同符文般加封在表面,普通人看来这不过是稍微精致一些的普通棺材。
不过,伏霖眼里这具小小棺材充斥着惊人血气。
这是“祭品”身上无数因果纠缠而出的血气,可以大幅度滋养鬼物躯体。
“呜……”
风钻进窗缝,塞入寿衣内里,再吹出时便成了细细哭声,哀戚万分。
灯火明灭不定,将伏霖伸出的手投出长长阴影,映成墙壁上巨大的阴影。
终于快到这一刻,他注意到自己激动得有些颤抖,吞了口唾沫,稳住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