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您好,我是王琪的表弟,我找您有重要的事……他尽量让声音平稳,有个事我得跟您当面说,关于王琪,她打算明天在滨江路对您动手。我……我被她逼着当那把刀。
那边安静了足足五秒钟,然后沈薇的声音陡然冷下来:你在哪儿?明早我让司机去接你。
第二天清晨六点,王斌听见楼下厨房传来碗碟的轻响。他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眼底的血丝,把工装袖口卷了卷,下楼去。
王琪围着一条碎花围裙,正把煎蛋和牛奶端上餐桌,见他下来便弯起嘴角:睡得好吗?豆浆是我现打的。
王斌在餐桌边坐下,盯着那碟煎得金黄的鸡蛋,喉结动了动:姐,我想好了。
王琪把牛奶推到他面前,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等他说。
那活我接。王斌拿起筷子夹起煎蛋,咬了一口,嚼得很慢,二十万定金……我什么时候拿?
王琪嘴角的笑纹深了一瞬,但她立刻压下去,起身从电视柜底层翻出一个黑色帆布包,拉链拉开,里面是整整齐齐二十扎百元钞票。她把包放到王斌脚边,轻轻踢了一下:现在就拿。车你开你的福田,别用我的,免得查起来有麻烦。下午三点,滨江路弯道那段,沈薇每周三下午都会从那边过。你不用撞太狠,擦一下她后轮,让她失控蹭护栏就行——护栏加固过,最多骨折,死不了。心想死了最好,那段路刚好是下坡,不死才怪。
王斌咽下鸡蛋,低头扒了两口粥,含混地应了一声:嗯。姐,钱我先收着。事成之后那三十万你打到我另一张卡上,别走微信,微信有记录。
放心,姐做事不留痕。王琪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像小时候那样,斌斌,姐就知道你靠得住。
王斌没躲,任由她的手在头顶停留了两秒。然后他站起来,把帆布包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压得胳膊往下坠。那我走了,姐,你等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