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地底迷宫与意外“宝藏”

洞穴内弥漫着泥土和霉菌的气息,光线在钻进地洞的瞬间就被黑暗吞噬。苏婉打头,石三殿后,阿木抱着灵苗夹在中间,王癞子、老葛头、李老爹、阿哑依次弯腰钻进这仅容一人爬行的狭窄地洞。地拱子大灰在最前面带路,小灰在最后催促,小当则灵活地在众人腿边窜来窜去,似乎对这次“搬家”颇为兴奋。

地洞内部比想象中更加曲折,时宽时窄,有时需要完全匍匐前进。洞壁是潮湿坚实的泥土,混杂着碎石子,上面布满了地拱子特有的爪痕。灵苗在黑暗中散发出极其微弱的乳白色光晕,勉强能照亮前方一小片范围,也成了众人不至于彻底迷失方向的唯一指引。阿木紧紧抱着花盆,小心地避开头顶的土石。

“哎哟!这地儿也太窄了!卡、卡住了!”王癞子痛苦的哀嚎从队伍中段传来。他体型最胖,在一个稍微收紧的拐弯处,肚皮结结实实地蹭到了洞壁,进退两难。

“吸气!收腹!屁股往后挪一点!”前面的老葛头回头低声指挥。

“我吸着呢!再吸就憋死了!这俩地拱子挖洞也不挖宽点!歧视胖子啊!”王癞子一边努力吸气收缩肚腩,一边吐槽,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引得前面的大灰疑惑地回头“吱?”了一声。

“你快别嚎了,省点力气,小心把对岸的煞星招来!”后面的石三低声喝道,上前帮忙推了王癞子一把。

一阵兵荒马乱,伴随着布料与泥土的摩擦声和王癞子压抑的痛呼,他终于“啵”的一声,从卡住的地方挣脱出来,代价是衣服前襟被刮开一个大口子,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我的娘诶,这回可真是‘刮地三尺’了……”王癞子喘着粗气,心疼地扯了扯破衣服。

这小小的插曲,在紧张压抑的逃亡路上,竟莫名带来一丝令人哭笑不得的轻松。连在前面带路的大灰似乎都无奈地摇了摇圆脑袋。

在地洞中艰难爬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感觉却像过了半天),前方带路的大灰终于停了下来,发出几声短促的“吱吱”声。紧接着,苏婉感觉到前方空间似乎开阔了一些,有微弱的气流拂过脸颊,带着一丝……草木腐烂和某种陈年谷物混合的奇异气味?

“到头了?还是有岔路?”苏婉压低声音问。灵苗的光晕照去,前方隐约是一个稍大的空洞,大灰正站在空洞边缘,回头示意他们跟上。

苏婉手脚并用地爬出狭窄通道,踏入空洞。脚下是松软干燥的泥土,空间比之前的温泉洞穴小很多,但也足够几人站立活动。最让人惊讶的是,借 着 灵 苗 的 微 光, 可 以 看 到 这 个 不 大 的 地 穴 四 周, 竟 然 堆 放 着 不 少 东 西! 靠 近 洞 壁 的 地 方, 有 几 个 用 干 草 和 柔 软 苔 藓 铺 成 的 小 窝, 看 来 是 地 拱 子 一 家 的“ 卧 室”。 而 在 另 一 侧, 则 堆 着 更 多 的 晒 干 块 茎、 坚 果、 干 蘑 菇, 甚 至 还 有 一 小 堆 不 知 名 的 干 瘪 浆 果 和 某 种 植 物 的 根 须。 更 让 人 眼 前 一 亮 的 是, 角 落 里 竟 然 还 有 几 个 破 损 的、 沾 满 泥 土 的 粗 陶 罐 和 瓦 盆, 里 面 似 乎 还 装 着 些 什 么 !

“这、这是……地拱子的储藏室?”老葛头最后一个爬进来,借着灵苗的光看到眼前景象,吃惊地张大了嘴。

“好家伙!原来你们的老巢在这儿!还藏了这么多私货!”王癞子也忘了衣服被刮破的郁闷,眼睛发亮地看着那堆食物,尤其是那几个陶罐,“那罐子里是啥?该不会是酒吧?”

大灰和小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用身子挡了挡它们的那堆食物,但小当已经兴奋地跑到一个陶罐旁,用小爪子拍打着罐身,冲着阿木“吱吱”叫,又指指灵苗,意思很明显:看,我们有这么多存货,能多换点“水”不?

苏婉没理会小当的“贿赂”,她更关心另外两件事:安全和出口。她举起灵苗,借着微光仔细打量这个地穴。地穴大致呈圆形,高约一人半,除了他们进来的那个狭窄通道,在对面墙壁上,似乎还有另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不知道通向哪里。空气虽然有些陈腐,但确实在流动,说明并非完全封闭。

“这里暂时安全,对岸的人应该找不到。”石三检查了一下进来的通道口,又走到另一个洞口旁侧耳倾听,只有细微的风声,“这个洞不知道通向哪,风是从这边来的。”

阿哑则警惕地注意着地穴顶部和墙壁,防止有别的生物或隐患。

“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苏婉示意大家坐下。身处相对安全的环境,又有意外发现的“粮仓”,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稍松。他们拿出自己携带的干粮,就着水囊里所剩不多的水(混合了微量灵泉水)吃了些。苏婉也没吝啬,给了地拱子一家比平时稍多一点的灵泉水作为带路报酬。大灰小灰满足地喝下,然后便挤在其中一个草窝里,互相梳理着毛发,小当则赖在阿木身边不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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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娘,你看这些罐子。”李老爹小心地挪到一个陶罐旁,擦去表面的浮土。罐子很粗糙,是寻常农家用的那种粗陶罐,已经裂了缝,用某种树胶草草修补过。他打开破损的盖子,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淡淡酸味的古怪气味飘了出来。里面是半罐黑乎乎、已经板结的糊状物,看不清原来是什么。

“像是放坏了的粮食糊糊,或者是野菜粥?”老葛头凑近闻了闻,摇摇头,“年头久了,不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