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结束前,主持人再次请我发言。
我没有讲稿。
“很多人觉得,不加班就是不上进。”我说,“但我想说,真正上进的人,不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台下传来笑声,接着是掌声。
“我们不做悲情英雄。”我继续说,“我们要做清醒的打工人——该干的时候拼,该停的时候停。”
最后一句话说完,我看向全场。
无数双眼睛望着我,有的带着好奇,有的带着认同,有的还在犹豫。
但我看到了变化。
这种变化不是喊一句口号就来的,是一步步推出来的。
从拒绝一次周末会议开始,从留下一份邮件证据开始,从敢于说“我不加”开始。
大屏切换到最后一页PPT,上面只有一行字:
**高效不是选择,是权利。**
我转身准备下台。
脚步刚动,身后有人喊我名字。
是联合国劳工组织的一位高级顾问。
他拿着文件走过来,递给我一份新的合作草案。
“我们想把‘拒绝义务加班’写进区域性劳工公约试点。”他说,“你愿意担任顾问吗?”
我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纸张很厚,字迹清晰。
标题写着:《亚太地区体面劳动框架修订建议(初稿)》。
我合上文件夹,看着他。
“我可以提意见。”我说,“但必须加上一条——所有条款,都要能让基层员工真正用得上。”
他笑了。
“这正是我们需要你的原因。”
我点点头,把文件夹夹在腋下。
讲台的灯还亮着,台下人群没有散去。
有人正在打印刚才发布的标准文本,有人围在展台前领取手册样本,还有一个年轻女孩拿着笔,站在签名墙前,迟迟没有落笔。
我走过去。
“怕写了做不到?”我问。
她抬起头,眼神有点慌。
“我……我们老板特别讨厌准时下班的人。”
我把手里的笔递给她。
“那就从你这一笔开始。”我说,“他要是找麻烦,就把这份协议拍他脸上。”
她愣了一下,笑了。
然后接过笔,狠狠写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