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把文件递过来。我接过，手指碰到纸面，凉的。

他在我耳边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只看见他嘴角动了动，然后退后半步，伸手示意我可以讲话。

我没有再开口。只是抬起手，轻轻点了点头。

台下的林晓也在鼓掌。她旁边一个年轻女孩悄悄擦了眼角，以为别人看不见。

掌声持续了很久。直到门口有人探头，说是下一会议要开始了，才渐渐停下。

人们开始起身离场。有人边走边讨论刚才的数据，有人说这下终于不用装忙了，还有人低声说早该这样。

林晓没走。她留在座位上，把笔记本合上，放进包里。然后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我还在台上。位置没变。

陈总和几位高管陆续离开，只剩几个行政人员在收拾设备。投影仪关了，屏幕垂着，皱巴巴的。

林晓走到台前，仰头问我：“接下来去哪？”

我说：“还没定。”

她嗯了一声，从包里拿出一张行程单。“德国那边来信，说他们的远程制度运行有问题，想请人过去看看。”

我接过单子，扫了一眼。日期是下周二。

“你去。”我说。

她摇头：“他们要的是负责人。”

“你现在就是区域代表。”我说，“而且你知道该怎么处理。”

她没接话，只是把手里的笔转了一下。

“别让他们等太久。”我说，“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