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整,最后一份签约材料归档。
我站起身活动肩膀,窗外夕阳照在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金红。
林晓收拾笔记本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下:“苏总,刚才有两家新申请的企业打电话来,说看到我们拒了那家想搞‘弹性加班’的公司,特意修改了自己的制度重新提交。”
“挺好。”我说,“说明有人真的想变。”
她笑了笑:“那我明天整理一下审核进度?”
“去吧。”我说,“顺便把今天的签约记录编进《权益指南》附录,标题写清楚:‘全球联盟成立实录’。”
她走后,我打开内网申请池,滚动查看新提交的资料。十几份表格里,一半以上主动标注了“已取消强制加班”“实行任务认领制”“考核以成果验收为准”。
我一条条往下翻。
某一页停住。
这家公司在“员工日均工时”栏填了八小时,但在附加说明里写:“实际执行中可能存在阶段性超负荷,建议给予文化适应期。”
我点开评论框,敲下一行字:
“适应期不是借口。
你要么现在就守规则,
要么永远别进来。”
回车发送。
屏幕刷新,那条申请状态变成【驳回】。
我合上笔记本,没关灯。
红色西装挂在椅背上,投影仪还连着电脑,墙上的电子标语一闪一闪:
“高效无国界,规则共守护”。
楼下传来打卡机连续响动的声音,有人笑着讨论今晚吃什么。
我打开邮箱草稿箱,新建一封邮件。
收件人填了法务和HR负责人。
主题栏打了几个字:
《关于建立跨国协作反溯机制的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