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移到了林晓的桌角,照在那本红色小册子上。她坐下,打开电脑,准备开下一个会。
我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凉透了。办公室运转正常,没人慌张,也没人邀功。这种节奏让我安心,但也让我更清楚——越是平静的时候,越容易藏问题。
我把笔记本合上,起身往茶水间走。路过打印机时顺手看了眼正在输出的文件,是项目组今日进度汇总。一切如常。
回来后我坐回位置,打开手机云端备份界面。这是我的习惯,每天午休后检查一次同步状态。文档都在,更新时间最新是十一点四十三分,林晓上传的接口调整说明。
可当我切换到公司监控系统权限日志时,一条记录跳了出来。
我的工位摄像头,在过去三周里有五次非工作时间被远程调阅。最后一次是昨天凌晨一点十七分。
审批人显示为赵峰。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手指点开详情。IP地址归属外部网络,设备型号未登记在公司资产库。这不是常规监管操作,普通管理层没权限批自己看监控,更不会用私人设备接入。
我立刻拨通IT安全部的内线。
“帮我查一个IP,不要通知任何人。”我说,“编号C-0789,最近三次访问记录。”
对方沉默两秒:“苏总,这个请求……需要副总级以上报备。”
“你现在做的不是执行指令,是协助调查安全漏洞。”我声音没抬,“如果出事,责任我来担。”
电话那头停顿几秒,答应了。
二十分钟后,IT回复:该IP绑定一台私人笔记本,登录账户关联赵峰名下的外部邮箱。设备曾在公司Wi-Fi下连接过两次,时间都是下班后。
还不够。
光有访问记录不能定性为泄密。得知道他看了什么,又拿去做了什么。
我调出自己工位摄像头的历史片段,设定时间段筛选。一段七分钟的视频引起注意:三天前下午六点,我在白板上画客户战略模型,背对着镜头写了整整四分钟。那段内容还没对外披露,连内部都只有核心成员知道。
我让IT恢复缓存,确认这段视频曾被完整下载。下载时间是当天晚上八点二十三分。
第二天上午,竞争对手召开季度策略会。我找到他们公开的会议纪要附件,翻到第三页。
一张战略布局图,和我那天写的模型结构高度相似。只是换了颜色和标签。
我把时间线整理成表格:监控下载时间、对手会议时间、图表出现节点。再配上IP追踪报告、审批记录截图、图像对比图,做成一份PDF,命名为《关于异常监控访问及信息泄露风险的举证材料》。
U盘插进电脑时,林晓从旁边经过。
“苏总,法务那边问培训协议要不要改条款。”
“先放着。”我说,“等我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