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客户公司时,手机震动。
林晓发来消息:【邮件已分类完成,时间轴整理到第三次延期,共27条关键记录。等您回来过目。】
后面附了个文档链接。
我回了个“好”,抬头看了眼夜空。
写字楼的灯一格格灭掉,像被剪断的电路。
回到办公室,林晓还在。
她见我进门,立刻调出屏幕,“我把所有口头变更都标黄了,一共九次,都没有客户签字或邮件确认。”
我扫了一眼,“做得很好。把这些整理成简报,明天早上发给我。”
她应了一声,没动。
“还有事?”
“苏总。”她问,“如果我们坚持要补流程,赵总会放过我们吗?”
“他不会。”我说,“但他越想压,就越会露出破绽。我们不做对抗,只做合规。只要每一步都经得起查,他就动不了我们。”
她深吸一口气,关掉文档,“明白了。我不怕了。”
我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下一行字:**需求不清=责任不明=不能移交**
贴在显示器边框上。
屏幕映出我的脸,还有那件红西装的领角。
林晓收拾包准备走,临出门回头看了我一眼。
“您还不走?”
“再待会儿。”我说,“等客户回复。”
她点点头,走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
我打开邮箱,刷新页面。
两分钟前,客户项目经理发来新邮件。
主题:关于B区项目服务范围的确认请求
正文写着:经内部讨论,我们同意以原始合同为基础重启协商,请贵方提供正式澄清报告及相关依据材料。
我点开附件模板,新建文档。
标题打下八个字:**项目责任归属说明**
光标闪着,像一颗不肯熄灭的信号灯。
窗外,整层楼只剩我这一角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