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批量做,不光咱队里能吃,说不定还能换点别的东西!”会计算盘打得噼啪响,“供销社的细盐金贵得很,咱要是有这手艺……”
张建国摆摆手:“先不想换东西,先让咱队里人吃上再说!”他当即拍板,“就用盐场那片废盐卤,划出一小块地当试验场,让晚秋当技术指导,长风负责组织人手,先做一批试试!”
消息传开,队里顿时炸开了锅。有人兴奋,说以后能吃上好盐了;也有人嘀咕,说林晚秋一个小姑娘哪来这么大本事,莫不是搞了啥“投机倒把”的勾当?
最不服气的是队里的老盐工李老头。他守了盐场大半辈子,总觉得自己的手艺没人能比,见林晚秋一个黄毛丫头被捧得这么高,心里很不是滋味。
“哼,我倒要看看,她能做出啥花来。”李老头背着双手,在试验场旁边阴阳怪气,“别是瞎折腾,浪费工分!”
林晚秋听见了,却没理会。她正忙着教几个妇女怎么用纱布过滤杂质,顾长风则在一旁指挥着搭晒盐的竹架,两人配合默契,根本没空分心。
顾长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趁休息时走到李老头身边,递了袋刚炒的南瓜子(用新做的细盐炒的):“李伯,尝尝。”
李老头没接,但闻到瓜子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那香味比平时用粗盐炒的更清爽,一点不发苦。
“这是用晚秋做的细盐炒的。”顾长风语气平静,“她不是想抢谁的风头,就是想让大家吃点好的。您要是有空,也来帮帮忙,多个人多份力。”
李老头看着顾长风诚恳的眼神,又看了看试验场上忙得满头大汗的林晚秋,嘴唇动了动,没再说啥,转身走了。但第二天,他却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试验场边,看着林晚秋她们操作,时不时哼一声,但眼神里的抵触少了些。
半个月后,第一批批量生产的细盐出锅了。足足装了五大陶罐,雪白细腻,看着就让人欢喜。张建国让人把细盐分成小份,先给队里的老人和孩子分了些,剩下的留着给社员们腌菜用。
王婶拿着分到的细盐,激动得眼圈发红:“晚秋啊,你真是菩萨心肠!我家小石头吃了这盐,脸上的浮肿都消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