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出一声嘶鸣,不是痛苦,更像是程序崩溃时的警报。
最后一块装甲脱落时,我看到了核心。
他的脊椎末端连接着一个球形中枢,里面悬浮着一颗仍在跳动的脑袋——那是个孩子的头,皮肤青白,双眼紧闭,额头上刻着编号:01-A。
和我身份证背面的一模一样。
我站起身,甩出手术刀。刀锋精准斩断主数据缆,电流在空中炸出一串火花。液氮舱的锁扣弹开,冰雾喷涌而出,我伸手进去,抓住那具冰冷的身体。
触感像摸到一块冻僵的石头。
我将孩子紧紧护在怀里,右手攥紧手术刀,刀尖深深扎进地面,仿佛钉住这即将崩塌的现实。
头顶传来裂缝扩大的声音。
雨水开始滴下来,一滴,两滴,落在孩子的脸上,滑进眼角,像是哭了。
赵无涯的头颅还在说话,但我已经听不清了。耳中的低语又回来了,比之前更密集,更混乱。有亡灵在哭,有婴儿在笑,还有一个声音反复念着同一个名字,不是“父归”,也不是“陈厌”。
是“望川”。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他的睫毛忽然颤了一下。
然后,我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勾住了我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