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跌坐在候诊长椅上，腕间的红线突然灼烧般剧痛。她低头看去——那道细线已蔓延至掌心，像一条蓄势待发的赤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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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陆明舟穿着白大褂匆匆走过。

“明舟！”她扑过去抓住他的袖口。

他礼貌而疏离地抽回手：“这位患者，您需要挂哪个科室？”

邮局的煤油灯在林夏闯入的瞬间全部熄灭，只余沈夜手中一盏青铜提灯。

“你迟了。”他声音沙哑。灯光映照下，他的身形比上次透明了几分，像一幅褪色的水彩画。

林夏将婚戒砸在柜台上：“救他！”

沈夜拾起戒指，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银灰色的雾状物质，像是某种生命力的流失。

“看着我。”他扳过林夏的手腕，红线在灯光下泛着不祥的血光，“顾沉在把你变成‘收件人’的同时，也在把自己变成‘寄件人’——他正在篡改现实的情书。”

青铜灯猛地高举。

光影交错间，林夏看见无数灰色丝线从虚空伸出，缠绕在陆明舟的幻影上。每根丝线都连着一段被剪断的记忆：他们第一次约会时淋的雨，争吵后和好的拥抱，试戴戒指时他眼里的光……

“抓紧！”沈夜突然将戒指按进灯焰。

银火暴涨。林夏感到有冰冷的手指穿过自己的指缝——是沈夜的手。他的皮肤下浮现出与红线同色的脉络，像在承受某种反噬。

“以珍视之物为锚——”沈夜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固此魂于现世！”

柜台上所有的信件同时震颤，玻璃柜台炸开蛛网般的裂痕。

晨光中的咖啡馆里，陆明舟推了推金丝眼镜：“所以，你是说我们曾经是恋人？”

他的白大褂胸口别着名牌，诊室预约表写满患者姓名

他的“存在”被保住了。

但当他试图回忆与林夏的过往时，眉头会不自觉地紧蹙，仿佛在翻阅一本缺页的书。

“你最近压力太大了。”他递来名片，“作为朋友，我建议你预约我的心理咨询。”

林夏攥着名片走出咖啡馆时，一枚铜铃从屋檐坠落。她接住它，发现铃舌上新增了一道裂痕。

邮局的玻璃门在远处一闪而逝。沈夜的身影隐约可见，他正将一封信塞进标着“林夏”的信箱，信封上渗出新鲜的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