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像被点燃般猩红刺目。
橱窗玻璃反射出她身后——顾沉站在路灯下,校服领口沾着血迹。他的嘴唇没动,声音却直接刺入林夏脑海:
“你以为帮别人就能摆脱我?”?
一枚铜铃从高空坠落,滚到她脚边。铃舌上刻着邮局的徽记。
林夏攥紧铜铃,头也不回地没入夜色。
遗忘的深渊?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时,林夏正用指尖摩挲着那枚铜铃。铃舌上的邮局徽记泛着冷光,像一枚小小的勋章。
“苏晓今早发消息说,她的脚伤好了。”她对着空荡荡的卧室自言自语,仿佛这样就能让昨夜的成就感延续得更久些。
厨房传来咖啡机的嗡鸣。林夏赤脚走过去,从背后环住陆明舟的腰。他的体温透过棉质衬衫传来,混合着剃须水的清爽气息——一切如常,却又像即将崩塌的沙堡。
“我订了机票。”陆明舟突然说。
林夏的手指僵住了。
他转身,眼神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下个月三号,飞苏黎世。分院那边的研究项目提前了。”
“我们……什么时候决定的?”林夏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陆明舟皱眉,从手机调出一段聊天记录递给她。屏幕上是她和他的对话:
“异地恋太辛苦了,我们暂时分开吧。”?
“好,祝你一切顺利。”?
发送时间显示为两周前。
可那段对话从未存在过。
林夏冲进闺蜜周雯的公寓时,对方正在给新买的绿植浇水。
“你和陆医生不是上个月就分手了吗?”周雯歪着头,“那天你还说,他送你的戒指你都还回去了。”
手机相册里,去年圣诞节的合照上,陆明舟的身影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色块。
林夏疯狂地翻找——毕业旅行、生日派对、甚至上周的晚餐,所有成双入对的画面里,都只剩她一个人突兀地笑着。
医院前台的护士用看疯子的眼神打量她:“心理科没有姓陆的医生。”
导诊屏上,专家栏里本该是陆明舟照片的位置,贴着一张空白便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