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波爆炸来得比预计早十分钟。江瓷在热浪中翻滚,后腰撞上装窑用的耐火支架。她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却没有痛感神经向大脑报警。当浓烟中浮现出第二个戴陶瓷面具的身影时,她终于明白这是个双重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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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视镜的荧光突然剧烈闪烁。江瓷想起父亲笔记里的记载:青花钴料在遇到放射性物质时会产生量子隧穿效应。她果断扯下镜片掷向暗处,蓝绿色爆闪中,两个凶手的身影在辐射成像下显出截然不同的骨骼轮廓——其中一具骨架的左手尺骨,分明是故宫修复师特有的弯曲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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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缕晨光穿透窑顶天眼时,江瓷拖着骨折的左腿,将测温锥残片按进证物袋。釉面凝结的血珠在高温下瓷化成永恒的艳红,就像父亲没能烧成的那抹祭红。她摸出手机,拨通了二十年来从未联系的那个号码:陆教授,您实验室能检测武器级核材料吧?
《斗彩终局》
叮——江瓷手中的镊子轻轻敲在素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盯着面前这个未施釉的白瓷盘,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想起二十年前父亲教她拉坯的那个雨天。
素坯吸水性强,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什么都会吸收进去。父亲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法医实验室的灯光惨白,照得解剖台上的尸体泛着诡异的青色。死者张开的嘴里,那片斗彩莲纹盘碎片在强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泽。江瓷戴上手套,轻轻拨弄碎片边缘——釉上彩的钴蓝色与釉下彩的矾红色在显微镜下呈现出完美的渐变。
死亡时间在昨晚十点。年轻的法医推了推眼镜,但胃内容物显示他最后一餐是下午四点吃的寿司。
江瓷突然站起身,白大褂带翻了桌上的烧杯。淡黄色液体在瓷砖地面蔓延,像极了昨天在窑神庙看到的那些破碎的测温锥。她抓起素坯就往外跑,警笛声在景德镇凌晨三点的巷弄里撕开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