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窑场的夜,静得能听见瓷土干裂的声响。
江瓷蹲在化验室的水磨石地面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证物袋里的斗彩碎片。显微镜下,釉上彩的矾红颜料里嵌着几粒肉眼难辨的晶体,在紫外灯照射下泛着诡异的蓝光。钚-239的衰变产物。她对着录音笔说道,声音像浸了冰水的瓷胎一样冷。化验单上的半衰期数据将凶手指向三十公里外的龙珠窑——那座仍在沿用明代工艺的柴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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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在盘山公路上甩出急刹时,仪表盘显示外界温度42℃。刑侦队长李岩抹了把汗:窑区温度超过六十度,等夜间降温再......话音未落,江瓷已经推开烫手的车门。热浪裹着松柴灰迎面扑来,她裸露的脖颈迅速泛起水泡,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先天性痛觉缺失患者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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窑场像座燃烧的迷宫。三十八座馒头窑吞吐着火舌,江瓷踩着满地碎匣钵向核心区突进。高温让相机镜头炸裂,她突然蹲身,从工具包里掏出一副青花瓷片镶嵌的目镜。这是父亲失踪前最后的发明:利用钴料中的氧化铁在高温下产生荧光效应,将红外辐射转化为可视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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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镜里的世界骤然清晰。三百米外,一个模糊人影正在往窑口投掷某种金属容器。江瓷猛扑过去时,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她的发绳。漫天火星中,她看清凶手戴着7501工程特制的陶瓷面具——那是七十年代为领导人研制绝密瓷器的项目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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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计。江瓷突然冷笑,从窑砖缝隙抠出半截炸裂的测温锥。这种用于判断窑温的三角锥,此刻正以固定速率释放着γ射线。凶手显然不知道,明代斗彩需要先后经历釉下1300℃和釉上800℃两次烧制,而他们仿造的杀人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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