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还附上了“云丸”、“朝日丸”的轮廓照片,以及“嵯峨”号炮舰的详细参数和弱点标注。
“二十一时……现在还有十几个小时。”吴锋看了眼腕表,“‘暗刃’小组会设法在船上安放微型定位信标吗?”
“很难。”舰长摇头,“码头戒备极其森严,‘暗刃’能传出这份情报已属不易。信标无法保证。但‘家里’通过内线,可能在码头装卸工人中做了安排,或许能在部分箱子上做极隐蔽的标记,便于我们打捞后识别。不过,这不影响我们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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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锋点头,目光冷峻:“上级命令,尽量俘获。但如果日军试图毁船或沉箱,或抵抗过于激烈威胁文物安全,授权击沉。行动计划:由022艇利用高速和隐身性,抵近发射反舰导弹,瘫痪或重创护航炮舰和炮艇。我带领陆战队员,乘坐高速突击艇,在火力掩护下强行靠帮登船,控制货轮。护卫舰提供远程火力支援和警戒,拦截可能从南京或上海方向来的日军增援。”
他点了点地图上的一片水域:“这里是预定的拦截点,江面相对宽阔,水流较缓,距离南京和上海都有一定距离,日军反应不及。行动代号‘揽月’,行动时间,今晚二十三时整。各参战单位,最后检查装备,隐蔽待机。让兄弟们吃饱,睡好,今晚……我们替祖宗,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是!”
命令悄然传递。船舱内,武装到牙齿的海军陆战队员们,默默检查着步枪、冲锋枪、霰弹枪、爆破索、眩晕弹。他们的眼神锐利而沉静,每个人都清楚今晚任务的分量。这不仅是军事行动,更是一场文明的抢救。
南京城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安庆失守的消息如同瘟疫般传开,尽管日军严密封锁,但各种小道消息还是在绝望的市民和惶惑的伪职人员中流传。街上巡逻的日军士兵脸色更加狰狞,检查岗哨更加频繁粗暴,稍有可疑便是拳打脚踢甚至直接逮捕。下关码头方向,从早到晚都是卡车和士兵的喧嚣,掩盖在正常“物资转运”名义下的最后掠夺,正在争分夺秒地进行。
清凉山地下,陈鹰收到了来自“江蛟”分队的加密确认信号,以及行动时间。他摩挲着怀中那枚已完成锚定、光华内敛的金属徽章,它能提供大约半径五百米微弱的时空稳定场,或许在最终混乱中能起到一些保护作用,但杯水车薪。
“老大,‘家里’传来消息,码头上的鬼子像疯了一样,装箱速度又加快了。可能……他们察觉到了什么,或者安庆的溃败让他们慌了。”老猫低声道。
陈鹰点头:“告诉同志们,今晚,无论外面发生什么,我们最后的任务,就是盯紧码头,确认那两艘船离港,并把精确离港时间、编队队形,通过备用通道发给‘江蛟’。另外……如果,我是说如果,拦截行动出现意外,有箱子落水漂近北岸,或者有少量文物散落,我们要做好冒险接应的准备。”
他看了看狭小空间内仅剩的五名队员,包括他自己。“怕吗?”
几人相视,都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怕?从潜入这座地狱之城开始,怕字早就扔了。
“干他娘的。”爆破手哑着嗓子。
徐州,指挥部。
巨大的屏幕上,代表“海棠”控制区的蓝色,已从淮河北岸,坚定地跨过了长江,在安庆点下了一个醒目的蓝色光点。数道粗壮的蓝色箭头,正从安庆指向沿江各点,以及更南方的辽阔地域。其中一道最粗、最锋利的箭头,直指南京。
另一块屏幕上,显示着“揽月”行动各单位的实时状态。“江蛟”分队潜伏就位,“暗刃”信号正常,“家里”情报通道畅通。
赵安邦背着手,站在屏幕前,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塑。指挥部里异常安静,只有电台偶尔传来的加密信号滴答声和参谋人员压低声音的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