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早已被太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刘仲道,“太子私下培养了三千死士,由魏忠贤的亲信统领,藏在京城城外的山谷中,只待永熙帝病危,便会立刻攻入皇宫,控制朝政,篡改遗诏,登基称帝。登基后,他会以‘清君侧’为名,诛杀所有反对他的大臣,再派大军围剿二皇子的新军,彻底掌控大雍的兵权,最后效仿秦始皇,焚书坑儒,加强集权,让天下人都臣服于他,谁敢反抗,便诛灭九族。”
私造死士、篡改遗诏、诛杀大臣、围剿二皇子……太子的阴谋,远比他们想象的更狠毒、更野心勃勃!李望川眼底闪过一丝寒意,指尖叩桌的声音愈发沉稳,心中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若是让太子得逞,大雍王朝必将陷入血雨腥风,百姓流离失所,天下大乱,他守护李家坪的初心,便成了空谈。
“北狄的兀良哈部落,与太子约定何时突袭北疆?派了多少兵力?目标是什么?”李望川语气凝重,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赵钰的新军刚在北疆立足,根基未稳,若是被北狄突袭,定然难以抵挡,一旦北疆失守,太子便没了后顾之忧,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三日后,子时突袭北疆的云溪镇。”刘仲连忙道,语气急切,“兀良哈部落派了三千骑兵,由首领兀良哈·骨都率领,目标是烧毁云溪镇的粮仓,斩杀守军,牵制赵钰的新军,不让他派兵支援你。太子许了骨都黄金万两、粮草十万石,还有十名中原女子,让他事成后撤回北狄,等待后续封赏,甚至承诺登基后,将北疆的三座城池割让给北狄,换取他们的支持。”
割让城池!李望川瞳孔骤缩,心头一震,太子为了登基,竟不惜出卖国家领土,勾结外敌,真是丧心病狂!三日后子时突袭云溪镇,幸好审问出了具体时间,还有机会传信给北疆,让赵钰提前做好准备,若是再晚一步,云溪镇被攻破,粮草被烧,赵钰的新军便会陷入绝境,后果不堪设想。
“魏忠贤给了李嵩多少支援?除了之前的刺客,还有没有其他的后手?”苏凝霜连忙问道,笔尖飞快地在竹册上记录,生怕遗漏半点细节。
“魏忠贤派了五十名顶尖刺客,都是他亲手培养的‘影卫’,混入李嵩的大军,除了协助攻城,还负责在战后窃取你的火器技术,尤其是铁炮图纸与火药配方;另外,他还给了李嵩二十箱‘霹雳弹’——那是魏忠贤在西域私造的火器,用陶罐装填火药与碎石,威力比你的手榴弹小,却胜在数量多,点燃引线后一炷香便会爆炸,李嵩计划用霹雳弹炸开你前山的陷阱,为大军开路。”刘仲继续道,“还有,李嵩的军中,藏着太子的一百名死士,由太子的亲信统领,这些死士都服用了‘忠心丹’,一旦战败,便会立刻自尽,绝不会投降,他们的铠甲内侧,都刻着一个‘瑾’字,以示效忠太子,就算战死,也要化作厉鬼,守护太子的霸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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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弹、影卫、死士……李嵩的战力,远比他们预估的更强,这场大战,注定惨烈无比。苏凝霜看着竹册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只觉得心头沉重,若是这些后手都被李嵩用上,前山的防线,怕是很难守住。
“太子还有没有针对李家坪的其他部署?比如断我们的后路,或者偷袭我们的工坊?”李望川眼神沉凝,不肯放过半点细节,太子阴狠狡诈,绝不会只安排这些,定然还有更致命的后手。
刘仲皱着眉,仔细回忆着,片刻后,脸色一变,语气焦急道:“对了!太子还在鹰嘴崖的水源地埋了炸药!那是他半月前派死士偷偷埋下的,藏在半山腰的泉眼附近,用青石板覆盖,上面种着杂草,极为隐蔽,寻常人根本发现不了。炸药有十箱,每箱五十斤,都是威力极强的黑火药,足以炸毁整个泉眼,甚至震塌半山腰的山体;引线藏在前山隘口的一棵老松树下,埋在地下三寸,用红绳标记,只要拉动红绳,炸药便会立刻引爆。”
炸水源地!李望川瞳孔骤缩,心头一紧,后背瞬间冒出冷汗。鹰嘴崖的水源全靠半山腰的泉眼,若是泉眼被炸毁,山上的千名士兵与上万百姓便会陷入缺水绝境,不出三日,便会不战自乱,李嵩只需坐收渔翁之利,便可轻松拿下鹰嘴崖!太子真是歹毒到了极点,连断水这种阴招都想得出来,简直丧尽天良!
“引线的具体位置在哪里?有没有其他的触发方式?”吴钩语气急切,手按刀柄的力道更重,若是不立刻拆除引线,找到炸药,后果不堪设想!
“引线藏在前山隘口东侧的老松树下,树身刻着一个‘松’字,红绳埋在树下三寸,用石块压住,只有拉动红绳,才能引爆炸药,没有其他触发方式。”刘仲连忙道,“太子交代,只有李嵩攻破前山第一道防线,才能拉动引线,防止提前引爆,误伤自己人,所以他才让李嵩的先锋部队先攻城,试探你的防御。”
“好一个太子,真是算无遗策!”李望川语气冰冷,眼底满是杀意,“吴钩,立刻带领十名精锐士兵,携带工具,前往前山隘口的老松树下,找到红绳引线,彻底剪断,再派二十名士兵,前往半山腰的泉眼,挖出炸药,转移到后山的空地,妥善处理,绝不能让炸药引爆!切记,动作要快,要隐蔽,不能被李嵩的人察觉!”
“是,总领!属下这就去!”吴钩应声而去,脚步匆匆,刀鞘撞在石墙上,发出急促的声响,显然也深知此事的凶险,不敢有半点耽搁。
李望川看着刘仲,语气沉凝:“你知道的,都交代完了?有没有遗漏?”
“都交代了,绝无半句隐瞒!”刘仲连忙点头,眼神里满是祈求,“总领,某家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求你遵守承诺,立刻派人转移我的家人,只要他们平安,某家就算死,也心甘情愿!”
“某不会食言。”李望川点头,示意守在一旁的士兵,“把他带去与张强同处一间牢房,严加看管,给他们准备些吃食与水,别让他们自毁或串供,待大战结束,再安排他们与家人团聚。”
士兵应声上前,解开刘仲身上的麻绳,押着他朝着另一间牢房走去。刘仲走时,频频回头,眼神里满是感激与忐忑,却也不敢多言,只能跟着士兵离开,他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已不在自己手中,唯有相信李望川,才能保住家人。
刘仲被带走后,苏凝霜看着竹册上记录的阴谋,脸色凝重道:“总领,太子的阴谋太狠毒了,私造死士、篡改遗诏、勾结北狄、出卖领土,若是让他得逞,天下百姓定会遭殃。我们要不要立刻传信给京城的情报组,让他们收集太子私造兵器、勾结北狄的证据,交给二皇子殿下,让他在朝堂上揭发太子的罪行?”
“暂时不用。”李望川摇头,语气沉凝,“永熙帝病危,朝政被魏忠贤掌控,朝堂上的大臣,要么是太子的亲信,要么是魏忠贤的党羽,就算二皇子拿出证据,也无法撼动太子的地位,反而会打草惊蛇,让太子提前发动宫变,甚至对二皇子痛下杀手。眼下最重要的,是打赢这场大战,守住李家坪,只要我们活着,便是太子的威胁,也是二皇子的助力;等击退李嵩,稳定山南道,再联合二皇子,收集足够的证据,联合朝中的忠良大臣,一举揭发太子的罪行,才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