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伸手去拿茶杯,却在指尖触碰到杯壁的瞬间被毛利兰猛地抽走。
“不用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像刀子一般锋利,“我不需要这种道歉。”
工藤优作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小兰,我们理解你的愤怒。新一的做法确实错了,他本应该更早告诉你真相。”
“理解?”妃英理冷笑一声,“律师最讨厌的就是未经委托人同意的‘善意欺瞒’。何况你们儿子享受了这么久我女儿的照顾,这已经构成欺诈。”
空气突然凝固。
毛利兰盯着地板上自己扭曲的倒影,又想起无数个夜晚轻手轻脚给“柯南”盖被子的场景。
当时以为的温馨回忆现在像沾了毒药的糖,甜味里泛着恶心。
她突然抬头:“新一,看着我。”
柯南浑身一颤,抬起头。
“那天在多罗碧加乐园,”她注视着柯南,“你跟我说会马上回来,其实你去追黑衣人了对吗?”
得到默认后,她突然笑了:“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我们之间就是骗局。”
这句话如同一根针,狠狠扎进柯南心里,他张了张嘴想否认,却在看到毛利兰握紧的拳头时哑然。
工藤有希子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茶几中央。
“帝丹高中的转学申请。”她声音发紧,“只要小兰愿意,随时可以去波士顿的学校……”
“收回去。”毛利小五郎一把拍在文件上,震得茶杯跳动,“我女儿不需要施舍!”
他的脖颈青筋暴起:“我们两家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你们工藤家是不是觉得所有事都能用钱摆平?”
“爸爸!”毛利兰按住父亲的手臂,触到一片紧绷的肌肉。
她转向工藤夫妇时眼眶发红,却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谢谢好意,但我要留在岛国。”
停顿片刻后,她又轻声道:“园子和纱穗……还在看着我。”
闻言,柯南猛地抬头,他看见青梅竹马垂落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比起被欺骗的愤怒,更刺痛毛利兰的是独自承受挚友死亡的孤独,而他本该是陪她度过那些苦难的人。
“可以单独谈谈吗?”他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就一会儿……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