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山部落的天空像被蒙了层灰布,这次去往雪道的族人伤势不一,最重的是苍岚。
别人问他们在雪道中的遭遇,这些兽人闭口不言,只道苍岚醒后再说。
族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中央山洞外,脸色凝重,说话都压低声音。
巨大的山洞内,两堆篝火燃得正旺,火光却驱不散空气中的死气。
石床上躺着的苍岚气息微弱,胸膛上的伤口狰狞交错,皮肉外翻。
伤口上面糊着厚厚的深绿色草药。
那是巫医最得意的伤药,周边部落常来求购,此刻却像沙粒一样,挡不住如水生命从苍岚身上一点点流逝。
巫医是个头发花白的年长的雌性,她蹲在床边,枯瘦的手指按着苍岚的脉搏,指尖微微颤抖。
苍立站在一旁,按捺着焦虑。
“圣雌来了!”
山洞外突然响起一声呼喊,像道惊雷劈散了压抑。
围在洞口的人群立刻往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路。
白芷的身影出现,她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上,驱散了满洞的阴霾。
“圣雌!”
苍立快步迎上去:“巫医说苍岚他快撑不住了。”
巫医起身让开位置:“苍岚是中毒了,毒素来得又凶又烈,全靠他自己的异能硬压着,但现在异能快耗尽了。我试了二十几种草药,都配不出解毒的方子。”
白芷走到石床边,目光落在苍岚脸上。
他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灰,眼下一团乌青,胸口起伏微弱,气若游丝。
她没有多问,指尖凝聚起纯净的治愈力,覆在苍岚的胸膛上。
能量刚探入,白芷就皱紧了眉。
苍岚的体内像被泼了桶黑色淤泥,那些毒素黏腻地附在他的经脉与脏腑上,贪婪地吸食着他的异能与生命力,连骨骼都被染得发暗。
她的治愈力化作细密的水流,一点点包裹住那些毒素,试图将它们从肌理中剥离。
这是场艰难的拉锯战。
白芷垂着眼,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云钰从兽袋中拎出一把木椅,椅面上铺着厚厚的兽皮软垫。
他轻轻将椅子放在白芷身边,抬手帮她擦去额角的汗。
“坐会儿。”
於易、卢卡斯和科莱特自发地站在她身侧,形成一道屏障,将围拢的人群挡在外面。
白芷没有回头,顺势坐下,指尖的治愈力依旧源源不断地输送
她指尖微动,治愈力突然分成两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