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低地笑了两声,“想折辱我啊?”
那覆着凛然霜色的眸子直直地看进他的眼底,倒映着他阴鸷的丑态,刺得萧鹤仙双目一痛,遽然不敢再看。
“当日你们要砍我爹的手时,我尚能饮恨吞声,同你们假意周旋,你不会觉得,区区当众匍匐而行这等事,便能吓退我吧?”
“莫说就是爬出萧家别苑,就是今日我只能一步步爬出这火锻城,我也不会惧!”
“我只问你一句,此事我做了,你说话算不算话?”
萧鹤仙神色倦怠,静静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好了。”
“我说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吓唬你一下罢了。”
都梁香:“我就知道我敢做,你也不敢认,萧鹤仙,你轻诺寡信,厚颜无耻,还是个懦夫。”
“我也就是气头上随口那么一说,气狠了一时口不择言而已,我怎么舍得让你真的爬着出去,遭人耻笑,那比叫我自己爬出去都来得更让我心碎。我知道你还有飞行灵器的,这才拿你的轮椅出出气宣泄一番罢了,不然我真要叫你气疯了。”他无力地辩驳了几句。
这话说得好听,都梁香只是笑笑。
“其实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在提醒我,我有软肋,这个软肋还好拿捏得很。没了轮椅,我走不了路,我就只能依附你。我可以相信你或许确实没想过让我爬着出去……因为那只是一个象征性的东西,我的软肋可以有很多,你也能挨个拿捏一番逼我妥协,逼我永远留在你身边,是不是这样?”
萧鹤仙如坠冰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的呼吸都轻了,颤声道:“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你同我告白那日,你说我拒绝你时连你的眼睛也不敢看,是在说谎。那我现在问你,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同我说,你一刻也没有动过那样的念头吗?”
他抬手覆上了她的唇瓣。
“……别说了。”
“说起来,你就不奇怪我这几日,为什么一直没用过飞行灵器吗?”
萧鹤仙心头一凛,直觉那个答案会让他惊心破胆,难免焦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