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死寂,只余灯影幢幢,无声摇曳。
都梁香低垂着眸,抚摸着手中的奇门遁甲式盘。
她说不定真能借着地盘的缩地成寸之能逃出去,但都家族地就在岱郡又搬不走,他又不是没法找上门来。
本来眼看好聚好散这条路走不通了,她确实是想着干脆大吵一架就此决裂好了。
没想到萧鹤仙下贱得很,她该骂的都骂了,但凡是有点儿自尊的人都该割席断交了,孰料到就是这样他还要强留着她做一对怨偶。
萧鹤仙上前把住她的轮椅,把人转了过来,胳膊撑在两侧,将她牢牢困在身前。
“梁香这好半天不言语,是在想计策吗?”
都梁香默不作声地收回式盘,“是啊,我在想要不要打出去。”
“螳臂当车。”
都梁香抬手就是一巴掌。
萧鹤仙余光瞥见她右手一动,就伸出手去抓她的手臂。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是都梁香用左手打的。
“螳臂打你痛不痛?”她冷笑道。
萧鹤仙早被她气昏头了,一忍再忍,求也求了,逼也逼了,竟还要叫她这般戏弄羞辱,满腔怒火燃起,一把扯住都梁香的胳膊,把人从轮椅上拽了下来掼在地上。
他不再掩饰眼底的凶戾之色,恨恨地盯着她,恨不得在她脸上盯出一个窟窿。
他贴着她的耳边阴冷道:“说你是螳臂,都是抬举了你,你一个废人,离了这椅子,你连动都动不了,还想跑出去呢?若不是我从前心甘情愿让你打,你能打得这般顺手?”
萧鹤仙手掌一翻,就唤出一管灵笔,几道阵纹甩出去,那轮椅便应声而裂。
“既然你这么厌烦我,在我这里一刻也待不下去,那你就爬出去,只要你从萧家别苑爬出去,我就放过你,从此我们一刀两断,再无干系,怎么样?”
都梁香撑坐在地上,碧青色的裙裾委地,散如雀屏,她眉目间不见一丝一毫的惊慌,只见安之若素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