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居所,她盘膝坐下,神识沉入“玲珑墟”。
空间安静,药田里新种的断肠草刚冒芽,灵泉中央水波微漾。
她将两块玉佩同时投入泉眼。
泉水猛地翻腾,颜色由清转金,光芒自泉底升起,照亮整个空间。
玉佩在水中旋转靠近,边缘开始软化,慢慢融合。片刻后,一枚完整的鸳鸯玉佩沉入水底,中心浮现出一条盘龙暗纹,此前从未出现过。
灵泉波动不止,药田中的断肠草一夜开花,花瓣漆黑如墨。薄田边缘新长出一株不知名的草,叶片带刺,根部泛红光。
她感知到,灵泉的药效增强了,毒素催化速度更快,连空间本身的气息都变得厚重几分。
这不是扩张,而是质变。
她收回意识,睁眼时目光沉静。
阿雪跳上她的膝头,脑袋蹭她手臂。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毛,说:“有些事,不是谁对谁错就能说清的。你娘想救你弟弟,我娘死了,我也被人扔进井里。我们都没做错什么,可结果就是这样。”
她顿了顿,站起身,把玉佩贴身收好。
“但我活着。她死了。这就够了。”
她走出门,天色已近午。风吹起斗篷一角,阿雪跟在身后,尾巴轻轻摆动。
她没有回东宫,也没有去医署。
先去了趟旧宅。
侯府偏院还在,她生母住过的屋子锁着,门板腐朽。她推门进去,屋内桌椅积灰,床榻塌了一角。
她在床下摸到一块松动的砖,取出来,下面压着一个小布包。
打开是半枚玉佩,和她身上那块不一样。
这枚更小,形状像叶子,表面有细密裂纹。
她盯着看了很久,最终放进玲珑墟,放在灵泉边上。
泉水微微晃动,却没有反应。
她转身离开,临出门时对阿雪说:“以后别再吃那些毒果了,伤身子。”
阿雪抬头看她,眨了眨眼,没表示听懂还是没听懂。
她走在街上,人群渐渐多了起来。有人挑担卖菜,有孩童追逐打闹,远处传来铜锣声,是贡院即将开考的提醒。
她停下脚步。
想起昨夜战报里提到的“地下有动静”。
又想起信中写的“贵胄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