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珩端坐案后,手中执卷,脸色仍显苍白,但坐姿挺直,眉宇沉定。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来。
“回来了?”他问。
她走入,行礼未跪,只将丝帛取出,置于案上,推至他面前。
他放下书卷,展开细看,一页看完,再看一遍。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他未问来源,亦未质疑真伪,只抬头看她。
她点头:“亲口所供,非虚。”
他盯着那行“三日后启程”,声音低而稳:“不能再留。”
她答:“证据可截,人可一网打尽。”
话落,她立于案前,未动亦未退。帐内炭火轻燃,火星迸裂,映在她眼中,如星火落寒潭。
他缓缓合上丝帛,收入暗格,起身踱至窗边。窗外营兵操练如常,马匹饮水,旗帜猎猎。一切平静,却已暗流涌动。
“你打算如何?”他问。
她尚未开口——
帐外忽有急步踏来,一名亲卫在帘外单膝跪地,声禀:“殿下,北营报讯,今日午时,马夫老六请病假未到岗,现查无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