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毒虫逼供,叛乱证据确凿

他喘息不止,涕泪横流,嘴唇颤抖着不开口。

她收回水碗。“不说也罢。”

第三只虫入左耳。他猛然弓身,脚趾抠地,指甲在石板上刮出深痕。一声嘶吼终于冲出口腔,凄厉如夜枭。他翻滚在地,铁链拖拽声响彻狭室,烛光随之晃动,影子在墙上扭曲如鬼。

“北营……粮车夹层……”他断续开口,声音破碎,“马夫老六接应……三日后……启程运往漠南……”

她蹲下身,与他对视。“还有谁知情?”

“只有五爷……和我……再无他人……”他抽搐着,眼神涣散,“求您……停下……”

她凝神注视其瞳孔,确认未有隐瞒之意,随即掐诀收虫。几息之后,虫群自行退出,落回木盒,静伏不动。她合上盖子,取出一方白绢,蘸药水抹在其唇上。药性渗入,唇色略青,半日后将失语一日,不留痕迹。

“记住了。”她站起身,“今日所言,不得复述一字。”

他瘫在地上,呼吸急促,意识模糊,再无力回应。

她转身推门而出。守卫立于门外,低头候命。她吩咐:“此人暂押偏室,不得与任何人接触,饮食由亲信专人送入。”守卫领命,她迈步离牢。

日头偏西,营中炊烟渐散,号角将鸣未鸣。她沿主道前行,袖中丝帛压得稳稳的,字迹已录毕——北营粮车、夹层藏册、三日后启程、马夫老六为应。每一条皆可查,亦可截。

她步履未缓,直奔主帐方向。风卷起袍角,肩头阿雪悄然化作虚影,归入识海。玲珑墟内,灵泉微漾,药园静谧,黑腹赤纹虫伏于石台,尾部轻颤,似在休养。

帐帘在望,她伸手欲掀,忽顿步。帐外两名传令兵交臂而过,一人腰间佩刀刻有“齐”字铭文,另一人袖口露出半截麻绳结——那是边军联络私务的暗记。她眸光微闪,未露声色,抬脚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