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珩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另一份密报,铺在案上。“这批‘药材’的接收人,登记为三户贬谪旧吏家属。我命人查了底档,其中两人曾为三皇子属官幕僚,一人曾任工部司匠,专管军械铸造。”
萧锦宁目光扫过名单,指腹在三人姓名上逐一划过。她未动声色,心神却悄然沉入识海。雾障轻分,“心镜通”启——每日三次,此刻尚余其二。
她无声聆听齐珩所思。
【若仅是五皇子残党作乱,尚可控。可如今牵出三皇子旧部……他们早已失势,为何此时冒头?莫非背后另有串联?】
她收回目光,开口:“这批货名义上是药材,实则可能转运的是兵器部件或火器残件。烧焦痕迹与铁锈残留,符合拆解重铸特征。而选择雁门关,因其地处偏僻,守将由兵部轮调,情报传递滞后。”
齐珩点头:“我亦如此判断。已命人暗查那三户人家近三个月往来记录。目前发现,其中一户曾收到来自岭南的密信,寄件人署名空白,但火漆印纹为双鱼交尾——那是三皇子当年私用的暗记之一。”
话音落下,窗外雷声滚过,雨点敲上窗纸,由疏渐密。
萧锦宁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边境舆图。她盯着雁门关位置,手指沿运输路线缓缓移动,最终停在河东仓廪所在。
“五皇子余党尚未肃清,如今又现三皇子旧部踪迹。”她低声说,“这不是巧合。有人在借走私之名,重新串联旧势力。”
齐珩咳了一声,唇角渗出血丝。他迅速以袖掩口,动作熟练,仿佛早已习惯。但他未低头,仍直视前方。
萧锦宁从药囊中取出一枚安神丸,置于案上,推至他手边。
“不是让你逞强。”她说,“是让你看清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