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师父既知其名,可有制法?”
“有。”他顿了顿,“《毒龙谱》残篇载:此草需以龙血浇灌,方能活满七日,否则自焚成灰,反噬主人。”
她抬眼,“何为龙血?”
他不答,只盯着她看,心中默念一句:【此草成则国危,败则民殃】。
她不动声色,心镜通悄然开启——今日第一次。
那心声清晰入耳,不带虚妄,唯有沉重忧虑。她知他未变,仍守本心,只是有所忌惮。
“弟子愚钝,”她轻声道,“玲珑墟初扩,控御尚难,昨夜几欲走火入魔。若师父肯口授古方,或可避祸。”
白神医看着她,良久,终于开口:“龙血非帝王精血,而是身具天子气者之心头热血。滴入根部,可养其形;若失此引,草枯之时,毒气回涌,识海尽毁。”
她记下,未问细节。
他又道:“此草畏寒贪热,喜阴恶阳,生时无味,死时散烟如墨绿雾,可蚀骨穿金。你若试之,切记不可近身。”
她点头,谢过。
临行前,他拄杖驻足,“你既得此物,便是执了凶器。用得好,可诛奸佞;用不好,万劫不复。”
她送至门边,目送他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风穿庭院,吹动檐角铜铃,叮当一声,归于寂静。
她返身入房,关窗闭户。从玲珑墟取出一株毒龙草,置于玉盘之中。草茎微颤,似有灵性。她取灵泉水稀释汁液,分七次滴于银针尖端,每滴必待其气稳定,方行下一步。
阿雪蹲在案头,鼻尖轻嗅,狐瞳收缩。它忽然转头望向窗外,耳朵竖起,随即窜出房门。
片刻后,它叼着一物归来,放在她脚边。
是半块玉佩,断裂处参差,沾着干涸血迹。玉质温润,刻纹繁复,正中有“渊”字暗记,与昨日粮车密信上的标记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