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人赃并获

这借据是怎么回事?林砚把借据拍在李彪面前,雪水溅在纸上,晕开牡丹会三个字。

李彪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王敬之在一旁踹了他一脚:林计吏问你话呢!

是、是去年赌钱欠的......李彪终于吐露实情,钱德贵说加入牡丹会能借钱,可这利息......我根本还不起......他忽然抬头,眼里布满血丝,他说漕运这单做成了,不光能销账,还能分我十石粮......

林砚把借据收好,心里渐渐明了。这牡丹会哪里是商会,分明是用高利贷捆住官吏的黑网——黄员外、李彪、钱德贵,不过是网里的鱼,真正的渔夫还藏在暗处。

押回府衙。他示意府兵把人带走,目光落在那三十石粮上,王敬之,点清数目,贴上封条,明日一早调往云溪县,给赵老栓他们送去。

王敬之应着,掏出算盘蹲在麻袋旁,算珠碰撞的脆响在空仓里回荡,像在清算这笔迟来的账。

林砚走出西仓时,风雪更大了,卷着碎雪打在脸上生疼。他抬头望向钱德贵布庄的方向,那里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着个晃动的人影,像是在焦急地等待什么。

去布庄。他翻身上马,缰绳在手里攥得发烫,请钱老板回府衙说清楚。

布庄的门是虚掩着的,伙计见林砚带着府兵进来,吓得手里的账本都掉了。钱、钱老板在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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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间的暖炉烧得正旺,钱德贵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看见林砚进来,脸上的肥肉抖了抖,挤出个笑:林计吏大驾光临,是来买布?我新到了批苏绣......

钱老板,别演戏了。林砚把借据和底簿摔在桌上,茶水溅出来,打湿了他袖口的牡丹纹,李彪已经招了,西仓的三十石粮,你打算怎么解释?

钱德贵的笑僵在脸上,端着茶杯的手开始发抖。林计吏说笑了......

我没说笑。林砚逼近一步,暖炉的热气烘得人发闷,你用高利贷逼李彪私吞漕粮,用银矿废水染布谋利,还勾结牡丹会......这些账,咱们得一笔笔算。

钱德贵突然把茶杯往地上一摔,碎片溅得到处都是。林砚,你别给脸不要脸!他往门外喊,来人!

可回应他的只有风雪声。王敬之从外面走进来,拍了拍手上的雪:钱老板,你的人都被府兵请去了,牡丹会的令牌搜出来不少。

钱德贵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瘫坐在太师椅上,嘴里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