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正在祠堂核田亩账,见春燕抱着账册进来,还带着浑身是火的王屠户,不由得皱起眉:“这是咋了?”
“里正叔,刘掌柜说我没经营执照,要掀我摊子。”春燕把账册摊在桌上,“您看,我从正月摆摊到现在,每天的收入、支出都记着,每月还按规矩交二十文摊位钱,这笔钱您也记在村账上了,对吧?”
账册上的字迹工工整整:“正月十五,收入三十文,本钱十文,净赚二十文,交摊位钱二十文”“二月初三,收入五十一文,本钱十七文,净赚三十四文……”每笔账后面都画着小小的“正”字,旁边还贴着里正收摊位钱时画的押。最末一页,春燕用红笔写着“累计交摊位钱一百四十文”,数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里正翻着账册,又看了看旁边的村账,果然在“杂项收入”里找到了春燕交的摊位钱,一笔不少。他放下账册,清了清嗓子:“春燕这账记得清楚,摊位钱也交了,按规矩,村里是许可的。至于‘经营执照’,那是镇上商铺的规矩,流动摊位不用。”
王屠户立刻瞪向跟着来的刘掌柜:“听见没?里正都说不用!”
刘掌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嘟囔了几句“里正偏袒”,却也没敢再闹,灰溜溜地走了。
出了祠堂,王屠户还在气头上:“那刘老三就是欠揍!下次再找事,看我不……”
“爹,”春燕拉了拉他的胳膊,“您忘了我娘说的?做生意得和气生财,咱有账在,不怕他胡搅。”她把账册抱得更紧了,“等过几天,我就去镇上请人写个‘经营执照’挂着,省得他再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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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屠户看着闺女手里的账册,忽然叹了口气:“还是你们年轻人懂道理。爹这脾气,得改改。”
与此同时,林石正在往邻镇送染坊的布。清河染坊的青布最近在邻镇卖得火,苏老爹特意让他多送了五匹,还叮嘱他顺便收上次的货款。牛车刚走到半路的石桥上,就见两个汉子正围着染坊的小伙计小李推搡,其中一个胖汉子抢过小李手里的钱袋,掂了掂:“这点钱还不够爷俩喝酒的,再拿五十文来!”
小李急得脸通红:“这是染坊的货款,不能给你们!”
林石赶紧把牛车停稳,跳下车走过去。他个头本就高大,这些天跟着苏老爹学赶车,又练了些力气,往那两个汉子面前一站,竟有几分威慑力。“这是清河染坊的货,你们想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