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尘封的证据

“……我们没有等到他回来。”

“我们等来的,是工厂里那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和电视上爸爸被戴上手铐,被当成‘破坏生产、报复社会’的罪犯带走时,那张充满了不甘与绝-望的脸。”

日记的最后一页没有文字,只有一幅用黑色粗糙炭笔画下的素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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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上,一个瘦弱的少年正背着一个更小的女孩,在无边无际的黑暗荒野上艰难前行。他们的头顶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一座正在喷吐着黑色浓烟的、巨大的、如同魔鬼般的工厂。

再往后就是一整摞明显是被一起塑封后钉在笔记本夹层里的检测报告和污染指标记录,是罗远辉收集的检测报告。那上面清晰地记录着工厂在排污数据上进行的系统性的、触目惊心的造假。

而在每一页伪造数据报告的末尾,那个负责审批的主管领导签名栏里,都签着同一个龙飞凤舞的名字。

那个如今在省厅身居高位,在几天前还想以“已有定论,不要浪费警力”为由,强行驳回他们重启调查申请的……大领导。

审讯室里,马库斯的声音平静而沧桑:“……我当时只是新月市一家外资企业分公司的小主管,因为在家族里不受重视,所以被发配到了青山村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负责一个无关痛痒的小项目。”

“在那里,我认识了罗大哥,罗远辉。”

“他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正直、也最淳朴的人。我们很快就成了最好的朋友。”

“他被捕的前一天晚上,把两个孩子托付给了我。我用尽了当时所有的关系和积蓄,把他们送到了两个不同的、离新-月市最远的福利院。”

“我告诉他们,要活下去,像野草一样活下去。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接他们。”

“后来,我回到了家族,用了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我有了钱,有了势力,我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他们。我资助罗凯去学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