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之出班,躬身:“臣在。”**
“御史们弹劾你的这些罪状,你有何话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静之身上。只见他不慌不忙,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名弹劾他的御史,最后落回御座:“回陛下,臣奉旨南巡,所行所为,皆有陛下密旨授权,亦有详尽奏报呈送御前。江南士绅,勾结蜀逆、抗拒清丈、隐匿田亩、逃避赋税者,罪证确凿,依《大燕律》及陛下特旨查办,何来‘罗织’之说?”
他的声音清朗,条理分明:“至于‘影卫’,乃臣为对付蜀逆及其党羽潜伏细作所设,所有行动皆有记录,所擒所杀之人,皆有确凿罪证。若有滥杀无辜,请御史大人指出具体人证物证,臣愿与之当廷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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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刘文正脸色一变,“那些血书…”**
“血书?”陈静之转向他,目光锐利,“刘大人可曾核实过,那些签名画押者,是否真是被冤之人?还是…被查抄的逆党余孽,或是受人胁迫、收买,故意构陷朝廷大臣?”
“荒谬!”刘文正怒道,“本官岂会…”
“刘大人不会,不代表别人不会。”陈静之打断他,“江南初定,蜀逆余党未清,正是有人欲趁机搅乱视听,动摇朝廷平叛之功。陛下,臣请旨,将此血书所涉人等,全部锁拿进京,由三法司会同‘影卫’,严加审讯,必能查出背后指使之人!”
“你…你这是诬陷!”刘文正气得浑身发抖。
“是与不是,一查便知。”陈静之不再看他,转向御座,“至于臣返京未先报备、未上谢恩表…臣接到陛下密旨,令臣星夜兼程返京,有紧要国事相商。君命如山,臣不敢有片刻耽搁。若此举有违礼制,臣甘领其罪。”
他的回应,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更将矛头隐隐指向了“蜀逆余党”和“背后指使”。殿内一时间鸦雀无声。那几名出列弹劾的御史脸色都不太好看。**
“好了。”陈显终于开口,“靖安侯所言,不无道理。江南之事,关乎平叛大局,朕心中有数。刘卿等忧心国事,敢于直言,其心可嘉。然弹劾大臣,尤其是有功之臣,需有实据,不可偏听偏信,更不可被人利用。”**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至于靖安侯返京之事,是朕的旨意。朕与靖安侯有兄弟之情,更有君臣之义,些许礼数,不足为虑。”
“陛下圣明!”陈静之躬身。**
“陛下!”刘文正不甘心,还想再说。**
“此事就此作罢。”陈显挥手打断,“冯保,宣旨。”
冯保上前一步,展开早已准备好的明黄诏书,尖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制曰:…靖安侯陈静之,文韬武略,功在社稷…着即晋为靖国公,加太傅,入阁参赞机务,兼领兵部尚书,总理京营戎政…钦此——”**
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加封和职衔,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靖国公!非皇族异姓臣子的最高爵位!太傅!三公之一!入阁!掌兵部!总理京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重用,而是将朝政、军权的核心,毫不掩饰地交到了陈静之手中!**
殿内一片死寂。即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杨廷和等人,脸色也微微变了。那几名弹劾的御史,更是面如死灰。
“臣…领旨,谢恩。”陈静之撩袍跪倒,声音平静无波。**
“平身。”陈显的目光扫过全殿,“自即日起,京中一应防务、军机要务,皆由靖国公统筹。内阁票拟,凡涉军国大事,需送靖国公参详。望诸卿…尽心辅佐,共保社稷。”
“臣等…遵旨。”百官躬身应诺,声音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退朝。”陈显起身,“靖国公,随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