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谷雨的暖与藏在茶香里的心事

跑道上的诗 xiyang 2107 字 8个月前

林溪咬了一口,竹笋的脆在嘴里炸开,肉香混着笋的鲜,烫得舌尖发麻,却舍不得咽。“比饭店的好吃多了,”她含着竹笋说,看见他碗里的肉没怎么动,又往他碗里夹了块,“你也多吃点,采茶累坏了吧?”

江熠的脸一下子红了,低头猛扒饭,筷子却把竹笋往她碗里拨:“你爱吃就多吃点,我妈说女孩子多吃竹笋,长得清秀。”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把晒茶叶的竹筛照得发亮,茶叶的清香在屋里漫着,像首安静的诗。江熠的爷爷躺在竹椅上打盹,烟袋锅斜插在腰间,发出轻微的鼾声。江熠的妈妈坐在桌边纳鞋底,线轴在她手里转着,像只飞旋的蝶。

林溪坐在竹筛边翻茶叶,江熠蹲在旁边帮她,两人的手偶尔碰到一起,像两片相碰的茶叶,轻轻的,却带着股说不出的暖。“等茶叶晒干了,我给你装一小罐,”他忽然说,声音轻得像怕吵醒爷爷,“用你刚才摘的那些,纯‘溪溪牌’茶叶。”

“好啊,”林溪笑着说,指尖捻起片茶叶,对着阳光看,能看见清晰的叶脉,“到时候我泡给你喝,放两颗冰糖,你说过那样不苦。”

“嗯,”他点头,眼睛亮得像泡在水里的茶芽,“我爷说喝茶要配点心,下次我学做茶糕,放桂花的,配着你的茶肯定香。”

往家走的时候,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茶园的方向飘来淡淡的茶香,混着晚归的鸟鸣,像支温柔的歌。江熠拎着给她装茶叶的竹篮,里面还有刚挖的竹笋,林溪怀里抱着青瓷罐,两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长,时而交叠,像两株依偎的茶树。

“下周去看油菜花吧?”江熠忽然停下脚步,路边的野菊开得正旺,黄灿灿的,“我知道个山谷,油菜花都开了,像铺了块金布,我爷说谷雨的花最艳,过了这阵就败了。”

“好啊,”林溪把青瓷罐抱得更紧了,指尖能感受到罐身上的温度,“我要带相机,把你拍得比油菜花还艳。”

“才不要,”他笑着往后退了半步,“要拍也是拍你,你穿浅绿的衣服,站在油菜花里肯定好看。”

林溪的脸一下子红了,转身往巷口走,听见他在身后笑着追上来,脚步声像踩着茶香的鼓点。

回到家,林溪把青瓷罐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架上,旁边摆着那本《我们的故事》。她翻开新的一页,贴上茶园的照片,旁边写下:“谷雨最清的心事不是茶香,是他覆在我手上的温度,是铜扣里藏不住的心意,比任何春风都让人沉醉。”

窗外的茶树花在暮色里轻轻晃,白瓣黄蕊的,像撒在绿毯上的星星。林溪泡了杯去年的雨前茶,茶叶在水里慢慢舒展,像群跳舞的绿蝶。她捧着茶杯,看着袅袅升起的热气,忽然觉得这个谷雨有点不一样——茶香里藏着的心事,像这泡开的茶叶,慢慢舒展,慢慢清晰,在往后的日子里,会酿成越来越醇厚的味。

她有点期待下周的油菜花谷,期待江熠说的茶糕,期待这春天最后的盛宴里,藏着的所有关于彼此的甜。就像这杯茶,初尝有点苦,回味却带着清冽的甜,让人舍不得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