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敏锐地察觉到,殿下对那位年轻天子的态度,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梁清凰闻言,指尖在书案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倒是比整日哀鸣,看着顺眼些。”

这时,影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将梁钰白日里藏好的那第二本书册呈上——这是在梁钰入睡后取来的。

梁清凰翻开书册,目光精准地掠过那些案例,最终停留在梁钰用指甲划下的那些细微痕迹上。

当看到他在一个关于“如何利用互市利润分化草原部落联盟”的巧妙策略旁,划下一个表示赞叹的短痕时,她的目光微微停顿。

沈砚垂首立于下方,能感觉到殿下周身冰冷的气息似乎缓和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他心中那莫名的情绪更清晰了。殿下是否对陛下产生了哪怕一丝可用的期待?

“还算不是朽木不可雕。”梁清凰合上书册,语气听不出喜怒。

她抬眼看向沈砚,“康郡王那边,先不必动他。让他再惶恐几日。把他在漕运上的那几个钱袋子,先给本宫敲掉。”

她要将梁铖的党羽,一层层剥掉,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势力土崩瓦解,最终在绝望中自取灭亡。

“臣,明白。”沈砚立刻领命。他需要更漂亮地完成这件事,证明自己才是殿下最不可或缺的利器。

梁清凰将书册递还给影卫,示意放回原处。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皇宫的方向,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身后的沈砚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