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出西南地区的医疗报告:“七十二小时内,七例新增病例。临床特征高度一致:短期记忆紊乱、集体性幻觉、海马体异常放电。这是试验,郑局。他们在用人做试验。”
郑局的烟停在半空中。
“我女儿当初……也是这些症状?”
“早期阶段,不完全一样。但生物标记物的同源性超过80%。”江断尘调出对比图谱,“苏晚晴的血液样本里,我们检测到了更纯净的版本。陈牧在迭代他的‘产品’。”
指挥中心陷入漫长的沉默。
郑局最终掐灭了烟,走到窗前。地下三层没有风景,只有冰冷的水泥墙。但他站了很久,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我需要一个完整的行动计划。”他终于转过身,“针对新科生物的突击检查,必须合法、合规、有正当理由。红星县那边……在获得确凿证据之前,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我们可以双线进行。”江断尘立即接话,“明线:我和霍峥带队检查新科生物,理由是接到匿名举报其涉嫌非法储存危险化学品。动静要大,程序要全,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暗线呢?”
“林曦和周凛继续外围调查。林曦以记者身份,申请采访红星县当年的矿山事故幸存者家属。周凛负责监控所有进出县境的可疑车辆,特别是和新科生物有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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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局盯着他:“你们怀疑陈牧会转移?”
“他一定会转移。”霍峥肯定地说,“我们一动,他就会有反应。关键是,我们要预判他会往哪里转移,转移什么。”
“那份勘探报告里提到的‘天然腔体’。”江断尘调出档案照片,“沈立群当年的描述是:深度约120米,体积超过五千立方米,具有稳定的微气候和异常的地磁读数。这种地方,天然就是绝佳的隐蔽实验室。”
“你们想进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江断尘摇头,“但我们需要知道怎么进去,里面有什么。林曦已经在查当年参与勘探的其他人员名单,沈立群五年前去世了,但其他人可能还活着。”
郑局重新坐回椅子上,又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显得格外凝重。
“我可以批准对新科生物的检查。但有两个条件。”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整个过程全程录像,所有证据按正规程序提取和保存。第二,无论发现什么,绝对不能在现场擅自行动。所有决定,必须经过我。”
“那红星县那边?”
“林曦和周凛只能进行公开合法的信息收集,身份绝对不能暴露。”郑局强调,“如果他们被盯上,或者有暴露风险,必须立即撤离,不用请示。”
这是郑局能给出的最大权限——有限的信任,有限的支持,但也给了他们行动的空间。
“还有一件事。”郑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加密U盘,“这是王文斌女儿的全部医疗记录,以及……他最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摘要。他确实在向某人定期汇报你们的情况,但内容很模糊,像是在应付。”
江断尘接过U盘:“我们需要他成为我们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