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换了一身深灰斗篷,把尾戒重新戴好。伤口没包扎,血还在渗。我走到冷宫夹道西侧的墙角凹槽,这里能看到三条通道交汇口,也能望见宗庙飞檐。
我坐下,左手握住连着影缚阵的银丝线。右手用布条简单缠了两圈,止不住血,就不止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快到子时前半个时辰,银丝突然颤了一下。很轻,像是风吹的。但我知道不是。
有人动了。
我闭上眼,耳朵悄然化作狐耳,能听见百步内的呼吸。烬心火在体内缓缓流动,压制着妖力透支带来的灼痛。我不敢睡,也不敢分神。
又过了片刻,药库方向传来轻微响动。不是脚步,是符纸被拿走的声音。有人去取了我留下的伪令。
接着是御膳井沿,一道气息靠近,停留三息,离开。
最后是西六宫,窗棂轻响,符纸消失。
三处诱饵都被触发了。
我睁开眼,双眸泛起琥珀光。他们信了。
我抬手摸了摸耳后的伤疤,那里一直隐隐作痛。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会提前集合,按新指令行动。而我已经在他们必经之路上布好了阵。
宫人埋伏在药库后巷、西角门、宗庙侧廊。每个人都拿了玉哨,一旦发现异常就吹响。我不靠他们抓人,只靠他们报信。
真正的收网,由我来完成。
银丝线在我掌心微微发热。影缚阵已经开始感应到人群聚集的迹象。第一批人应该正从北库往宗庙移动,第二批藏在东六宫待命。
我靠在墙角,调整呼吸。体内的烬心火越来越躁动,像是要冲破封印。每一次使用九尾遗力,都会加重负担。但现在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