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是要去传话。
可传给谁?如果真是求和,使者该往京城去。但他们走的是旧驿道,那条路不通皇城,通的是边境小城,再过去就是荒原。
我不信他们是去谈和的。
我写下第二封密信:“敌军轻骑南行,路线异常,恐非议和正途。请陛下速决。”
交由另一名传令兵送出。
然后我拿出最后一个密匣,写下第四种可能:敌军根本不想和,他们在等一个人。
谁?
我想起澹台月说过的话。她说敌军背后有东西在操控,不是人,也不是阵法。是某种声音。她在血玉罗盘里看到过影子,没有脸,站在雪原尽头。
我摸了摸温灵玉。它又开始发烫。
我抬头看向北方。
那边什么都没有。
但我感觉到,有什么正在路上。
我站起身,把所有地图收进铁箱,锁好。然后拿起破军枪,走出主营。
营地灯火通明。士兵们已按命令布防。我在各营之间走了一遍,检查箭矢、火油、陷阱。每一处都确认无误。
最后我爬上了望台,对守夜的士兵说:“今晚加倍巡哨。一旦发现北面移动火光,立刻敲钟。”
他应声记下。
我站在台上,望着远方。
风很大。
破军枪的枪尖微微颤动。
就在这时,西谷方向飞来一只乌鸦,落在台边的木桩上。它不动,也不叫,只是歪头看着我。
我盯着它。
它忽然张嘴,吐出一张烧焦的纸条。
我伸手捡起。
纸上只有一个字: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