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了障眼法,把自己的气机藏在百姓之中。但他忘了,真正的追踪不需要眼睛。
我闭上眼,妖识如丝,缓缓探出宫墙。它穿过街道,掠过屋檐,扫过每一辆马车、每一个行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呼吸变得沉重。
突然,烬心火剧烈跳动。
找到了。
在城西第三条巷子深处,一间废弃茶棚里,有一团凝而不散的黑气。那人坐在角落,左手压着右肩,正在换药。纱布揭开时,露出一道新鲜刀伤。
不是粗麻布,也不是医馆的细布——是普通的棉布,撕成条状,勉强止血。
他受伤了。比我想象中更重。
我睁开眼,看向萧云轩。
“他在城西。”我说,“西街老茶棚,独自一人,右肩有伤。”
萧云轩立刻起身。“禁军马上就能赶到。”
“来不及。”我说,“他身边有人接应。再晚一步,他会换装出城。”
萧云轩看着我。“你要亲自去?”
我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将尾戒上的微光收入掌心。烬心火在我体内轰然燃起,剧痛顺着脊椎冲上头顶。但我没有停下。
我迈出一步,玄袍下摆扫过地面。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通报。
“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风将军率三千铁骑已至潼关,奉旨回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