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逃了。”我说,“昨夜天牢审讯后,他就该察觉不对。今天早上才动手,太迟了。”
萧云轩盯着我。
“他会往北境去。”我说,“那里有旧部,也有他想报复的人。但他不会走官道,也不会骑马。他会换身份,混在运粮队里出城。”
萧云轩点头。“我已经下令盘查所有通往北境的路线。”他说,“你还有什么线索?”
我摸出尾戒,轻轻一弹。一道微光闪过,消失在空气中。
“我在等回信。”我说,“之前派出去的人,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宫女奔进来,手里捧着一只黑木匣子。她脸色发白,手在抖。
“娘娘……东华门守卫交来的……说是从一辆废弃粮车底下找到的。”
我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块玉佩碎片,边缘沾着干涸的血迹。我认得这块玉佩——昨晚我在地道口捡到的腰带扣,正是从这上面掰下来的。
他确实逃了,但走得匆忙,连贴身之物都没带全。
我把玉佩碎片放在案上,靠近那两块布片。它们之间没有直接联系,但轨迹能拼出一条路:从天牢到底层密道,再到东华门外的废弃粮车。他想借运粮队出城,却被守卫盘查逼退,只能弃车逃入暗巷。
“他还在这城里。”我说。
萧云轩冷笑一声。“那就把他挖出来。”
他坐回龙椅,拿起朱笔,在一张黄纸上写下几个字。那是追捕令的开头。墨迹未干,他已经签押盖印。
我站在殿侧,指尖微动。烬心火开始升温,顺着经脉流向双眼。金瞳悄然亮起,我不再掩饰。
我能感觉到那股气息——被刻意遮掩、断断续续的妖力波动。不是很强,但很熟悉。就像昨夜在冷宫井底触碰到的那根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