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接过钥匙,是一枚铜片,边缘刻着狐形纹。我用指尖抹过纹路,确认封印未动。这口井连着地脉分支,若有人想从地下突入,必经此处。
我把钥匙塞回她手里,“你亲自守着,除非听到三声短哨,否则谁来都不开。”
她走后,我走进内殿,再次查看皇宫图。七处要害,六处已确认,只剩御书房密道口。
那里通着前朝地库,曾是先帝藏诏书的地方,现在废弃多年。但政变者若想绕开正面防守,最可能走这条路。
我拿起一枚银铃,亲手系在密道口标记上。然后咬破指尖,血滴在铃身,画了一道封妖符。只要有人触碰通道石门,符就会燃,我立刻能知。
刚做完,尾戒猛地一烫。
十七个名字中,五个光点开始移动,方向是东华门。
他们到了。
我走出内殿,站在窗前望过去。东华门一片黑,城楼上没有灯火,守门组的人藏在暗处。新换的羽林卫全是自己人,虎符还没出现,说明对方还没动手。
但我能感觉到空气变了。那种沉闷的张力,像弓拉到满,只差那一箭。
我抬手抚过眉间朱砂。它微微发亮,像是回应我的动作。这颗红痣随情绪变化,现在它亮了,说明体内妖力在运转。
烬心火在血管里流动,缓慢而热。它不燃烧外物,只焚我魂。每一次觉醒都痛,但也让我听得见远古妖语,看得清命运裂痕。
现在它很安静,像在等待。
我摸出袖中的瓷瓶,铜牌碎片在里面一动不动。它不会再震了,接下来的一切,只能靠布置。
我闭眼,识海再次展开。这一次不是靠夜雀或石兽,而是靠那十七个名字。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埋伏者的位置,他们的呼吸、心跳、握刀的手势,全都清晰可感。
东华门,三层伏兵,手按刀柄。
勤政殿侧廊,十二人贴墙而立,袖箭已上弦。
观星台阶梯,弓手蹲在石栏后,箭头对准入口。
藏书阁夹壁,两人守在暗门内,手中是淬毒短刃。
凤仪井暗格,老嬷嬷坐在井沿,钥匙攥在掌心。
御书房密道口,封妖符完好,无人触碰。
皇后旧宫偏门,门闩插死,外侧洒了狐骨粉,遇杀意会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