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暗卫疾步走来,单膝跪地。
“娘娘,北境急报——风无涯已接诏书,率轻骑三千,启程返京。”
我盯着他。
“他一个人回来?”
“是。主力部队留在黑水关,由副将赵虎暂代统帅。”
我闭了闭眼。
他选择了回应。哪怕明知这道诏书可能是陷阱,他还是来了。
这是信任,也是赴死的决心。
“通知城门守将。”我说,“风无涯入城时,不得盘查,不得阻拦,直接放行。”
暗卫应声退下。
我抬头看向宫墙之外。那里看不见北境,也看不见风无涯的路。但我知道,他正在回来。
而等他回来的人,不止我一个。
萧云轩站在勤政殿门口,远远地看着我。他没有走近,只是站着,手里攥着那枚东海水玉。指节泛白,像是用力捏了很久。
他还在等答案。
我也在等。
风无涯若真清白,这一趟就是洗冤之路。
若他有异心,那就是自投罗网。
但无论哪种结果,棋局已经动了。
我抬起手,看着尾戒上的微光。烬心火安静地蛰伏着,像在等待一场大火的引信。
萧景琰还站在我身边,抱着那束向日葵。花茎上有细小的刺,扎了他的手,他也没甩开。
“母后。”他忽然问,“如果有一天你也走了,我会不会像那些花一样,还能再长出来?”
我没回答。
因为我知道,这个问题不该由我来答。
宫道尽头,一只影鸦悄然落下,爪子里抓着半片烧焦的布条。那是昨夜从北境飞回来的信使残骸。
我看见它抖了抖翅膀,把布条藏进了瓦缝。
那里原本应该有一封完整的密报。
现在只剩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