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风无涯真反了,你站哪一边?”
我抬眼看她。尾戒微光一闪,烬心火在血脉里轻轻跳动。我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掌心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茧,很粗糙。
“陛下要战,我便焚了北境的天。”我说,“你要守,我就把敌人烧成灰。我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从你救我的那天起,它就是你的。”
他看着我,眼睛慢慢变深。忽然伸手把我拉进怀里。我靠在他胸口,听见心跳声,一下一下,很稳。
“你不只是朕的谋士。”他说,“是朕想共度余生的人。”
我没有动。烬心火安静下来,像被什么压住了。外面天色渐亮,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棂,落在我们交叠的手上。
他松开我,拿起朱笔,在一份奏折空白处写下“待查实再议”四个字,然后搁下笔。
“我不调兵。”他说,“你说得对,仓促出兵容易中埋伏。但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我点头。“我已经派影鸦送了密令。封锁官道,换防将领,准备伪奏折。只要等北境的消息回来,就能知道风将军是不是真的出了事。”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你还藏着这么多事。”
“我总得留点底牌。”我也看他,“不然怎么陪你走到最后?”
他没接话,只是伸手抚过我的发梢。金步摇上的狐尾宝石轻轻晃了一下。窗外传来窸窣声,我们同时转头。
窗下墙根处,萧景琰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他正把一株向日葵种进土里,动作很轻。种完后,他拍了拍手,抬头看向我们这边。看见我们在看,他抿嘴一笑,没说话,提着铲子悄悄走了。
我和萧云轩都没动。
“这孩子。”他低声说,“总在冷宫墙根种花。上次向日葵被人踩了,他一句话没说,夜里自己重新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