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回答,只低头看他右手。那只手还在抽搐,掌心有一道陈旧伤疤,形状扭曲,像是一枚倒置的印章。
我皱眉。
这纹路……有点熟悉。
我蹲下身,用指尖拨开他焦黑的右颊皮肤。那里原本被毛发遮盖,现在烧没了,露出一块胎记。
胎记呈菱形,边缘有三道弧线,像一朵枯萎的花。
我的心跳慢了一拍。
这个图案,我在哪里见过。
不是在宫册里,也不是在敌国密档中。是在太后的私印上。
那天在慈宁宫夹墙搜出伪诏时,我亲眼见过那枚铜印的倒影纹路。它藏在玉匣底层,只有拇指大小,印面正是这个形状。
眼前这人的胎记,和太后私印完全一致。
他是太后的人。
可太后已经被囚冷宫,连笔墨都不准碰,怎么可能联络到外面?更别说派出杀手潜入朝堂。
除非……她早就埋下了棋子。
不止一个。是一批。
春桃是明线,这个杀手是暗线。还有那个送药的宫女,那个取走香囊的内鬼。他们都只是链条上的一环。
真正的问题是,这条链子通向哪里?
我盯着地上的人,烬心火在体内缓缓流动。我能感觉到他在害怕,但他不怕死。他怕的是任务失败。
说明背后有人让他必须完成这件事。
我伸手按在他额头,准备用摄魂之力读取记忆。就在这时,他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
我立刻察觉不对。
这是自毁咒术。
他们给执行者种了缄口蛊,一旦被抓,就会自动引爆神识,让人当场脑裂而亡。
我来不及阻止,只能强行催动烬心火,顺着接触点冲入他体内,压制那股爆裂之力。
他的身体抽搐得越来越厉害,双眼翻白,鼻孔流血。但我不能让他死。
他还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