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笔，在沙盘上画出七条红线，连接南荒、西境、北渊、中州等地的几个关键节点。这些都是他曾布下暗桩的地方。现在这些点都静止不动，像是沉睡了，但我知道，只要有一点被激活，整个网就会重新张开。

他不是无力再战，是在等我们松懈。

第二天清晨，我去太极殿侧阁见萧云轩。他正在批阅奏折，脸色有些疲惫。昨夜反噬虽已压制，但身体还未完全恢复。

我把事情简要说了一遍，最后道：“他伤得比我们重，但没死。现在动手，正中其下怀。”

萧云轩放下笔，抬头看我：“你是说，他在装弱？”

“不是装。”我说，“他是真的重伤，但他留下的局还在运转。昨晚截获的密信证明，他的势力没有崩。我们现在冲过去，只会打到空壳，真正的核心还在暗处。”

他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从袖中取出一枚小铃铛，放在案上。铃身嵌着一块火红色晶体，那是用烬心火凝练过的妖核碎片。

“我已经下令，在四境要道埋设‘火察桩’。”我说，“每个桩里都藏着一根影火丝，只要带有巫纹的东西入境，这铃就会响。我们不用去找他，等他自己露头。”

萧云轩盯着铃铛看了很久，终于点头：“好。一切依你所策。”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向内殿。我站在原地没动，手指轻轻抚过铃铛表面。晶体微温，像是有生命在跳动。

就在这时，铃铛突然轻震了一下。

很轻微，几乎察觉不到。但我感觉到了。烬心火也随之颤动，指向南方。

我立刻翻开桌上的边报记录。刚刚送来的一份巡防简报显示，南荒边境有一队商旅试图绕开关卡，携带的货箱外涂了遮灵漆。守军拦下检查，发现箱底夹层藏有几块黑色骨片，上面刻着模糊符文。

我没有声张。叫来暗卫统领，让他亲自带队押送那些骨片回来，途中不得经过任何驿站，也不能让其他人接触。

等他走后，我独自站在窗前。天色阴沉，风从南方吹来，带着一丝腐味。不是催魂香，但很像。